我站在雨里。
手机里陈默还在喊。
“沈清?你听到没有?你是唯一的真人!”
我挂了。
雨打在脸上。
冷。
对面路灯下。
刚才那个白裙子女人的位置。
现在站着另一个女人。
穿着黑色风衣。
撑着一把黑伞。
我看不清她的脸。
但她朝我走来。
脚步很稳。
踩在水洼里。
啪嗒啪嗒。
我往后退。
撞到一个人。
回头。
是陈默。
他喘着气。
“你跑什么?”
“那边有人。”我指。
他看过去。
“没人啊。”
“就在那!”我急了。
他看着我。
眼神有点怪。
“沈清,你是不是……”
“我没疯!”我打断他。
他沉默了几秒。
“行。先上车。”
上车后。
他递给我一条毛巾。
“擦擦。”
我没接。
“你说我是唯一的真人。那她们是谁?”
他发动车子。
“DNA结果刚出来。李念和城东女尸基因序列一致。但你的不一样。”
“所以呢?”
“所以。”他顿了顿,“你可能才是原版。她们是复制品。”
复制品。
这个词真刺耳。
“那我的血型呢?”我问。
“为什么是O型?真正的沈清应该是A型。”
他皱眉。
“谁跟你说的?”
“那个自称沈清的女人。”
他叹了口气。
“她的话能信?”
“那你告诉我。”我盯着他,“我的血型到底怎么回事?”
他没说话。
车子开进一条小巷。
停在一栋楼前。
“这是哪?”
“我家。”他说,“你今晚住这。别回你那了。”
我跟着他上楼。
进了门。
他给我倒了杯热水。
我捧着杯子。
手还在抖。
“陈默。”我说,“你之前说,房子是从李念手里租的?”
他点头。
“那你怎么认识李念的?”
他愣了一下。
“案件调查的时候。”
“不对。”我说,“你第一次见我,就知道我和李念长得像。你一开始就在查我。”
他看着我。
没否认。
“搞毛啊。”我站起来,“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沈清,你冷静。”
“我冷静不了!”我把杯子摔在地上。
碎了。
水溅了一地。
他看着地上的碎片。
“你跟你自己,还真是一个脾气。”
“什么意思?”
他抬起头。
“李念也摔过杯子。就在这间屋子里。”
我愣住。
“她失踪那天晚上,也来过这儿。”他说,“她跟我说,有人跟踪她。她害怕。”
“然后呢?”
“然后我送她回去。”他低下头,“第二天,她就失踪了。”
我盯着他。
“你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我不确定。”他说,“不确定你是不是她。”
“现在呢?”
他看着我。
“现在更不确定了。”
我走到窗边。
外面雨小了。
楼下路灯下。
站着一个人。
穿着白裙子。
是她。
城东女尸。
她抬起头。
看着我。
然后笑了。
我后退一步。
撞到墙。
陈默走过来。
“怎么了?”
“楼下。”我指。
他看下去。
“没人啊。”
我再看。
路灯下空了。
但地上有一张纸条。
被雨淋着。
“你下去看看。”我说。
他犹豫了一下。
还是下去了。
我站在窗边。
看着他捡起纸条。
他打开。
脸色变了。
他抬头看我。
嘴唇动了动。
手机响了。
是他发来的消息。
“纸条上写着:镜子里有两个人。一个是你。一个是她。”
我回头。
看向客厅的镜子。
镜子里。
我站在那。
但旁边。
还站着一个人。
穿着白裙子。
她看着我。
我也看着她。
然后她伸出手。
指向我身后。
我猛地回头。
身后没人。
再转回去。
镜子里只有我一个人了。
但镜面上。
多了一行字。
用口红写的。
“下一个是你。”
我瘫坐在地上。
手机掉在一边。
陈默在楼下喊。
“沈清!沈清!”
我没回答。
因为镜子里的我。
在笑。
但我的嘴角。
根本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