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动。
镜子里的我还在笑。
嘴角往上翘。
但我的脸是僵的。
“沈清?”
陈默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我没理他。
盯着镜子。
镜子里那女人慢慢抬起手。
指了指我身后。
我转头。
客厅空荡荡的。
窗帘在飘。
窗户开着。
我记得我关了的。
“不是吧……”
我小声说。
手机又响。
陈默发消息:“我上来了,你别动。”
我没回。
因为镜子里那女人不见了。
但镜面上那行字还在。
“下一个是你。”
我站起来。
腿软。
走到客厅中央。
茶几上多了个信封。
白色。
我没见过。
拆开。
里面是张照片。
我穿着白裙子。
站在工厂里。
就是城东那个工厂。
但我不记得我去过。
照片背面有字。
“你住的是我的家。你穿的是我的裙子。你用的是我的名字。你是什么?”
手在抖。
门铃响了。
我没动。
又响。
“沈清,开门。”陈默的声音。
我走过去。
打开门。
陈默站在那。
浑身湿透。
“你没事吧?”他问。
“没事。”我说。
他往里看。
“纸条呢?”
“在这。”
我把照片递给他。
他看了。
皱眉。
“你什么时候拍的?”
“我没拍过。”
“那……”
他话没说完。
手机响了。
他接。
“什么?好,我马上来。”
挂断。
“局里有点事。你先待着,别乱跑。”
“什么事?”
“又发现一具尸体。”
他说。
“在城西。跟之前那具一样。手里也攥着照片。”
“谁的?”
他看着我。
“你的。”
我愣住。
“你逗我呢?”
“不是。”他摇头,“我走了,你锁好门。”
他转身。
我关上门。
锁好。
靠在门上。
喘气。
客厅很安静。
只有钟在走。
滴答。
滴答。
我走到卧室。
衣柜开着。
里面挂着那条白裙子。
李念失踪那天穿的。
我记得我扔掉了的。
怎么又在这?
我伸手。
碰了一下。
凉的。
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
手机震动。
陌生号码。
接。
“喂?”
没人说话。
只有呼吸声。
“谁?”
“沈清。”
声音很轻。
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在我家里。”
电话挂了。
我回头。
卧室门口站着一个人。
穿着白裙子。
是她。
那个在电梯口遇到的女人。
她看着我。
笑了。
“你好。”她说。
“这是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