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窗口的沈清月。
她还在笑。
那笑容，跟地宫里一模一样。
秋禾拉了拉我袖子。
“小姐，她……她怎么还在？”
我没回答。
因为我看见沈清月的脚。
她站在窗口，脚悬空。
没踩任何东西。
她不是人。
我攥紧裴衍之的手。
“她到底是什么？”
裴衍之脸色发白。
“我不知道。”
“前世，她跟我说，她是古宅的守护者。”
“守护什么？”
“长生。”
我笑了。
真有你的。
长生？
这世上，哪有什么长生。
但玉佩背面那行字，确实在发光。
“沈清欢，你跑不掉的。”
沈清月的声音从楼上飘下来。
“你迟早会回来找我。”
“因为，只有我知道，你爸在哪。”
我爸？
我愣住了。
“我爸不是逃了吗？”
沈清月笑得更厉害了。
“逃？”
“他死了。”
“死在古宅里。”
“你亲手杀的。”
我脑子嗡的一声。
“不可能。”
“我没杀他。”
“你撒谎。”
沈清月飘下来。
站在我面前。
她的脸，跟我一模一样。
“那块玉佩，就是证据。”
“背面那行字，是你写的。”
“你写的是——‘沈鹤亭，死于此。’”
我低头看玉佩。
字迹，确实是我的。
我手抖得厉害。
裴衍之抱住我。
“清欢，别信她。”
“她不是人，她在骗你。”
但我看见了。
林婉站在远处，也在点头。
她指着玉佩。
又指着古宅。
然后，她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肚子？
我愣住了。
林婉怀孕了？
她死的时候，怀孕了？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我问她。
林婉指了指裴衍之。
又指了指我。
然后，消失了。
我转头看裴衍之。
“你前妻，怀了你的孩子？”
裴衍之脸色更难看了。
“我不知道。”
“她没告诉我。”
“真的。”
我信他。
但我更想知道。
那个孩子，是谁的？
为什么林婉会指我？
离谱。
太离谱了。
沈清月还在笑。
“清欢，你查吧。”
“查到最后，你会发现。”
“你才是，最该死的人。”
她说完，消失了。
我站在原地。
脑子里全是乱的。
秋禾扶着我。
“小姐，我们回去吧。”
“这里太邪门了。”
我摇头。
“不。”
“我要进古宅。”
“现在。”
裴衍之拉住我。
“你疯了？”
“沈清月的话，你也信？”
我看着他的眼睛。
“我不信她。”
“但我信林婉。”
“她指了古宅。”
“也指了孩子。”
“我必须知道。”
“那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还有，我爸，到底在哪。”
我推开他。
往古宅走去。
秋禾跟在我身后。
裴衍之没动。
我回头看他。
他站在那里。
脸色白得像纸。
“清欢，你进去，会后悔的。”
我笑了。
“我早就后悔了。”
“从重生那天起。”
“但我不怕。”
“因为，我欠林婉一条命。”
“也欠我爸一个真相。”
我转身。
走进古宅。
门在我身后，关上了。
秋禾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小姐！小姐！”
我没回头。
因为，我看见了一个人。
站在地宫入口。
是我爸。
沈鹤亭。
他看着我，笑了。
“清欢，你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