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
看着沈鹤亭。
他站在地宫入口，手里提着一盏灯笼。
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爸。”
我嗓子发紧。
“你不是……死了吗？”
他笑了。
“死？”
“你姑姑说的？”
我没说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
“清欢，你信她？”
“她是个疯子。”
我后退。
“那你呢？”
“你杀了林婉。”
“还杀了前世的我。”
他停住。
灯笼晃了一下。
“是。”
“我杀的。”
“但你不知道，我为什么杀。”
我攥紧手。
“为什么？”
他看着我。
“因为，你前世，不是我女儿。”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你说什么？”
“你不是沈家人。”
“你是我，从古宅里捡回来的。”
“你身上，带着那块玉佩。”
我摸向怀里。
玉佩还在。
“所以，你杀我，是为了玉佩？”
他摇头。
“不是。”
“是为了，你体内的东西。”
“那东西，藏在玉佩里。”
“你前世，打开了它。”
“所以，我必须杀了你。”
我腿发软。
“什么东西？”
他没回答。
只是看着我。
“清欢，你这一世，不该回来。”
“但你回来了。”
“那就，别怪我了。”
他举起灯笼。
光灭了。
四周一片漆黑。
我听见脚步声。
越来越近。
“小姐！”
秋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姐你在哪？”
我回头。
看见秋禾举着火折子跑过来。
“小姐，我看见你爸了。”
“他往那边跑了。”
我抓住她。
“别追。”
“我们回去。”
秋禾愣了一下。
“回去？”
“不查了？”
我摇头。
“查。”
“但不是现在。”
“先回裴府。”
“我要见裴衍之。”
秋禾点头。
我们往回走。
走到门口时。
我看见地上有东西。
捡起来。
是一块玉。
上面刻着字。
“沈清欢。”
是我的名字。
但笔迹，不是我写的。
是沈鹤亭的。
我攥紧它。
手在抖。
秋禾问：“小姐，怎么了？”
我笑了。
“没事。”
“走吧。”
走出古宅时。
天快亮了。
裴衍之站在门口。
脸色很白。
“清欢。”
我看着他。
“你早就知道，我不是沈家人？”
他没说话。
“你娶我，是为了玉佩里的东西？”
他还是没说话。
我笑了。
“真有你的。”
“裴衍之。”
“你也是，来杀我的？”
他开口。
“不是。”
“我是来，救你的。”
我看着他。
“怎么救？”
他走过来。
“把玉佩给我。”
“我替你，毁掉它。”
我攥紧玉佩。
“然后呢？”
“然后，你就自由了。”
我笑了。
“自由？”
“我重生回来，就是为了自由？”
“妈的。”
“我不信你。”
我转身。
“秋禾，我们走。”
秋禾跟着我。
裴衍之在后面喊。
“清欢！”
我没回头。
因为，我看见了林婉。
她站在路口。
看着我。
笑了。
然后，指向我身后。
我回头。
裴衍之身后，站着一个人。
是沈清月。
她看着我。
“清欢，你爸说的，都是真的。”
“但你不知道。”
“你体内，藏着什么。”
“要不要，我告诉你？”
我站在原地。
脑子里全是乱的。
秋禾拉住我。
“小姐，别信她。”
我摇头。
“不。”
“我要听。”
“你说。”
沈清月笑了。
“你体内，藏着古宅的钥匙。”
“只有你，能打开。”
“而打开后。”
“你会死。”
“但，裴衍之，会活。”
我看向裴衍之。
他没说话。
我笑了。
“所以，你娶我，是为了钥匙？”
他还是没说话。
我转身。
走了。
秋禾追上来。
“小姐，我们去哪？”
我看着她。
“去找，真相。”
“真正的真相。”
“不是他们说的。”
“是我自己，查出来的。”
秋禾点头。
我们往前走。
身后，传来裴衍之的声音。
“清欢！”
“你回来！”
我没回头。
因为，我知道。
一回头，就再也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