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得很快。
秋禾在后面追。
“小姐，你慢点！”
我没停。
脑子里全是沈清月那句话。
——你体内，藏着钥匙。
——打开后，你会死。
——裴衍之，会活。
妈的。
我真服了。
所以从头到尾，我就是个工具？
前世死在地宫里，是工具。
重生回来，还是工具。
裴衍之娶我，是为了钥匙。
沈清月救我，也是为了钥匙。
那我算什么？
我停下脚步。
秋禾撞到我背上。
“小姐？”
我回头看她。
“秋禾，你说，我是不是傻？”
“啊？”
“我以为裴衍之是真心的。”
“我以为，他至少，对我有一点……”
我说不下去了。
秋禾张了张嘴。
“小姐，姑爷他……”
“别叫他姑爷！”
我吼出来。
秋禾吓一跳。
我深吸一口气。
“走吧。”
“去哪？”
“回裴府。”
“啊？”
“我要当面问他。”
“问他，到底，是不是真的。”
秋禾拉住我。
“小姐，现在回去，太危险了。”
“沈清月还在后面。”
“你爸……”
“他不是我爸！”
我甩开她。
“我是从古宅捡回来的。”
“我不姓沈。”
“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秋禾眼眶红了。
“小姐……”
我看着前方。
裴府的方向。
灯火通明。
我笑了。
“走吧。”
“去问个明白。”
我们往回走。
走了几步，我停下来。
“秋禾。”
“嗯？”
“你说，如果裴衍之真的骗我。”
“我该怎么办？”
秋禾没说话。
我自嘲地笑了笑。
“没事。”
“我自己问。”
我们走到裴府门口。
门开着。
裴衍之站在院子里。
看着我。
我走进去。
“裴衍之。”
“你娶我，是为了钥匙？”
他没说话。
“你回答我。”
“是，还是不是？”
他看着我。
“是。”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
“那你告诉我。”
“钥匙，怎么取出来？”
“是不是，要杀了我？”
他没说话。
我往前走一步。
“你说啊！”
“是不是，要杀了我！”
他看着我。
“清欢。”
“我……”
“你什么？”
他低下头。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怎么取。”
“我只知道，钥匙在你体内。”
“但怎么取，我不知道。”
我看着他。
“那你娶我，是为了什么？”
“为了，慢慢查？”
他没说话。
我笑了。
“裴衍之。”
“你骗我。”
我转身。
“清欢！”
他拉住我。
“你听我说。”
“我娶你，一开始，是为了查你父亲。”
“但后来……”
“后来什么？”
他看着我。
“后来，我是真心的。”
我笑了。
“真心？”
“真心想让我死？”
“不是！”
“我……”
“够了。”
我甩开他。
“裴衍之。”
“从现在开始，我们，两清了。”
我往外走。
秋禾跟着我。
身后，裴衍之喊。
“清欢！”
“你去哪？”
我没回头。
“去找，真正的答案。”
“不是你们给的。”
“是我自己，找到的。”
我们走出裴府。
身后，传来一声尖叫。
我回头。
看见林婉站在裴府门口。
她看着我。
指着裴府里面。
我顺着她手指看过去。
裴府里面，火光冲天。
是古宅的方向。
着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