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字。”
陆衍把文件甩在桌上，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沈晚晚盯着那份离婚协议，手指攥得发白。
结婚才三天。
三天啊。
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看他：“陆总，你逗我呢？”
“没空跟你开玩笑。”他转身要走。
“站住！”
沈晚晚蹭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以为我想嫁给你？要不是我爸的公司——
“那是你的事。”陆衍打断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沈晚晚笑了。
笑得眼眶发红。
“行，真有你的。”
她拿起笔，在协议上划了一道。
“我改了几条，你看完再说。”
陆衍皱眉，拿起文件扫了一眼。
脸色变了。
“你要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对。”
“你凭什么？”
沈晚晚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凭你妈当年欠我爸的。”
空气凝固了。
陆衍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说什么？”
“我说——”她往前一步，“你妈当年为了抢项目，背地里捅了我爸一刀。这事你不知道吧？”
陆衍没说话。
沈晚晚看着他眼底的震惊，心里痛快又难受。
“所以你觉得，我嫁给你是图你钱？图你人？”
她摇摇头。
“我是来讨债的。”
陆衍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晚晚以为他会发火。
结果他只是把文件收起来，淡淡说了句：
“行。你要的，我给你。”
然后转身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沈晚晚腿一软，跌坐回椅子上。
手在抖。
她骂了句：“卧槽……我真服了。”
眼泪啪嗒掉在手背上。
手机响了。
是闺蜜林可可发来的消息：“怎么样？他没为难你吧？”
沈晚晚擦了把脸，打字：“没事。姐稳得很。”
打完又删了。
重新发：“可可，我好像玩大了。”
对面秒回：“？”
沈晚晚没再回复。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脑子里乱得很。
陆衍最后那个眼神，她看不懂。
不是愤怒。
不是厌恶。
更像是……愧疚？
不可能。
她甩甩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管他呢。
反正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局。
只是她没想到，陆衍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这不像他。
沈晚晚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说不上来。
晚上回到别墅，客厅灯亮着。
陆衍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份文件。
“签了。”他推过来。
沈晚晚接过来看。
是股份转让协议。
她愣了。
“你真给？”
“不然呢？”陆衍靠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你不是来讨债的吗？”
沈晚晚没动。
“签完这个，我们两清。”他站起身，往楼上走。
“等等。”
陆衍停下脚步，没回头。
“你妈那件事……你之前不知道？”
沉默。
然后他轻声说了句：
“知道。”
沈晚晚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你为什么还娶我？”
陆衍转过头，看着她。
眼神复杂得让人心慌。
“因为——”
他顿了顿。
“我想补偿你。”
沈晚晚手里的文件啪地掉在地上。
补偿？
用婚姻来补偿？
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陆衍，你把我当什么了？”
他没回答。
只是弯腰捡起文件，放在桌上。
“签不签随你。”
然后上楼了。
沈晚晚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她突然明白一件事。
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
她以为是复仇。
他以为是赎罪。
可谁问过她愿不愿意？
手机又响了。
是林可可：“晚晚，你没事吧？别吓我。”
沈晚晚擦了擦眼泪，打字：
“我没事。”
“就是突然觉得，自己挺可笑的。”
发完，她拿起桌上的协议。
翻到最后一页。
签了。
然后拍照发给陆衍。
附了一句话：
“两清？你想得美。”
发完她关掉手机，上楼回房间。
经过陆衍书房时，门没关严。
她听见他在打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
“她知道了……对……我妈那件事。”
“我不知道她怎么查到的。”
“但这事没完。”
沈晚晚脚步一顿。
没完？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