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在原地。
脑子嗡嗡的。
“你妈昨天下午，来找过他。”
陆衍的话像根针，扎在我心口。
我妈？
她怎么会来找张启明？
她不是一直说，张启明是害我们家的仇人吗？
“你确定？”我声音有点抖。
“监控拍到了。”他掏出手机，划了几下，递过来。
画面里，我妈穿着那件灰色风衣，站在张启明家楼下。
时间是下午三点。
她表情很平静，不像去吵架。
“她……她进去多久？”
“大概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
能谈很多事了。
“然后呢？”我问。
“然后她出来，张启明没送。”
“就这些？”
“就这些。”
我攥紧手机，指节发白。
“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也是刚拿到。”他顿了顿，“而且，我怕你冲动。”
冲动？
我他妈现在就想冲回家，问我妈到底怎么回事。
“冷静点。”陆衍按住我肩膀，“你现在去问，她不会说。”
“那怎么办？”
“先查清楚，她为什么来找他。”
“怎么查？”
“你妈最近有没有异常？”
异常？
我回想了一下。
她最近确实有点奇怪。
经常一个人发呆，电话也接得鬼鬼祟祟。
有次我回家，她慌慌张张把手机藏起来。
我以为她在看什么养生视频。
现在想想，不对劲。
“有。”我说，“她好像……在躲什么。”
“躲什么？”
“不知道。但她最近总说，让我别管家里的事。”
陆衍皱眉。
“你妈可能知道些什么。”
“知道什么？”
“张启明死的原因。”
我心跳漏了一拍。
“你是说，我妈跟他的死有关？”
“不一定直接。”他摇头，“但她可能是知情者。”
“那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怕你卷进来。”
我沉默了。
我妈这个人，一辈子要强。
当年沈氏破产，她硬撑着没掉一滴泪。
现在她老了，还是那副脾气。
“我们得去找她。”我说。
“现在？”
“现在。”
陆衍看了我一眼，没反对。
我们开车去我妈住的老小区。
路上谁都没说话。
我心里乱成一团。
到了楼下，我让陆衍在车里等。
“你上去，她可能更紧张。”
他点头。
我深吸一口气，上楼。
敲门。
没人应。
再敲。
还是没人。
我掏出钥匙，开门。
屋里很安静。
“妈？”
没人回答。
我走到卧室，门虚掩着。
推开一看。
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桌上放着一张纸条。
我拿起来。
上面写着：
“晚晚，妈出去几天，别找我。事情办完就回来。你照顾好自己。”
我手抖得厉害。
不是吧。
她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