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陆衍。
“你不信?”
“你信?”他反问。
我愣了一下。
“卧槽,我当然不信。”我说,“昨天还活蹦乱跳的,今天就自杀了?搞毛啊?”
他看着我,眼神却不像在看我。
“警方初步判断是上吊。”他顿了顿,“现场没发现遗书。”
“没遗书?”
“对。”
我脑子里乱成一团。
“那……他家人呢?他老婆呢?”
“他离婚好几年了,一个人住。”
“一个人?”我脱口而出,“那谁发现的尸体?”
陆衍看着我,眼神突然变得很复杂。
“物业。”他说,“他欠了三个月物业费,物业上门催收,没人开门,报了警。”
“三个月?”我皱眉,“他不是陆氏的老股东吗?会缺这点钱?”
他没说话。
我等着他开口,可他只是盯着我。
“你看着我干嘛?”
“我在想,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锐了。”
“我一直都敏锐,是你从来没注意过。”
这话一出口,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气氛突然有点尴尬。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那现在怎么办?”
“我想去现场看看。”他说。
“现在?”
“对。”
“你疯了?那是案发现场,警方封锁了。”
“我有办法。”
他转身就走。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全是问号。
“喂!”我追上去,“你等等我!”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我。
“你也要去?”
“废话,你妈坑了我家,现在线索断了,我不去谁去?”
他看了我几秒。
“行。”
……
张启明家在一个老小区,六楼,没电梯。
我爬上去的时候,腿都在抖。
“你确定能进去?”我喘着气问。
他没回答,直接掏出一个证件。
我凑过去一看,是警方的临时协查证。
“你什么时候搞的?”
“刚才。”
“离谱。”我嘀咕了一句。
门口守着两个警察,看了看他的证件,又看了看我。
“她是谁?”
“我助理。”陆衍面不改色。
我差点笑出来。
助理?
行吧。
……
房间里很乱。
不是那种被翻过的乱,是那种一个人住久了,懒得收拾的乱。
茶几上放着半瓶酒,酒杯里还有一点残液。
我走过去,看了看。
“这酒……好像没喝完?”我说。
陆衍走过来,看了一眼。
“对。”
“那他是喝到一半,突然想不开去上吊?”
“不合理。”他低声说。
“对,不合理。”我环顾四周,“你看,杯子放在茶几中间,不是边缘,说明他当时很从容。一个要自杀的人,会这么从容吗?”
陆衍看着我。
“你继续说。”
“而且,酒瓶盖子没拧紧。”我指了指,“说明他可能打算再喝,或者,他根本没打算喝完。”
他沉默了几秒。
“你以前学过刑侦?”
“没有,我学过心理学。”我笑了笑,“选修课。”
他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点东西。
“走吧。”他说。
“去哪?”
“去找下一个线索。”
“什么线索?”
“张启明死前,见过一个人。”
“谁?”
“你妈。”
我愣住了。
“我妈?”
“对,”他看着我,“你妈昨天下午,来找过他。”
我脑子嗡的一声。
“不可能!”
“监控拍到了。”
“我妈她……她为什么要来找他?”
“我不知道。”他顿了顿,“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你妈,可能也被人利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