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走廊。
灯管嗡嗡响。
我看着手术室的门。
陆衍站在旁边。
他递给我一杯水。
我没接。
“你妈会没事的。”
“你确定？”
我抬头看他。
“她刚才差点死了。”
陆衍没说话。
他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
脸色变了。
“什么？”
“你再说一遍。”
他挂了电话。
看着我。
“警察抓到那个绑匪了。”
“他招了。”
“雇他的人……”
他顿了顿。
“是你爸。”
“什么？”
我站起来。
“你逗我呢？”
“我爸？他早死了！”
陆衍摇头。
“没死。”
“他活着。”
“警察说，绑匪账户里的钱，是从一个叫沈国强的账户转的。”
沈国强。
我爸的名字。
我脑子一片空白。
“不可能……”
“他十年前就死了！”
“葬礼我都参加了！”
陆衍看着我。
“你确定？”
“棺材里躺的是他？”
我愣住了。
我……不确定。
那时候我才十八岁。
棺材盖着。
我没看。
“离谱……”
我蹲下来。
手在抖。
“所以这些年……”
“我妈一直在骗我？”
“张启明也是他杀的？”
陆衍没回答。
手术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
“病人醒了。”
“你们可以进去看。”
我冲进去。
我妈躺在床上。
脸色惨白。
“妈。”
“我爸……他还活着？”
她闭上眼睛。
眼泪流下来。
“晚晚……”
“妈对不起你。”
“你爸他……”
“他还活着。”
“当年他假死，是为了躲债。”
“张启明知道这事。”
“所以他勒索我们。”
“你爸……你爸就杀了他。”
我后退两步。
“所以……你替他瞒着？”
“你替他收钱？”
“你替他……差点死了？”
“真有你的。”
我妈看着我。
“晚晚，妈没办法。”
“他是我丈夫。”
“你爸他……他变了。”
“他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
“张启明死前给我账本，是想让我报警。”
“但你爸知道了。”
“他让人绑了我。”
“他想杀我灭口。”
我笑了。
笑得很苦。
“所以……我嫁人，我离婚，我查真相。”
“结果凶手是我爸？”
“我亲爹？”
陆衍走进来。
他看着我。
“警察已经去抓他了。”
“但……”
“他跑了。”
“据说是往边境方向。”
我站起来。
“我要去找他。”
“我要当面问他。”
“为什么。”
陆衍拉住我。
“你冷静点。”
“现在去，太危险。”
我甩开他。
“冷静？”
“我怎么冷静？”
“我妈差点死。”
“我查了这么久。”
“结果是我爸？”
“你让我怎么冷静？”
我冲出病房。
走廊尽头。
一个身影站在那里。
是我爸。
沈国强。
他看着我。
笑了。
“晚晚。”
“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