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
十年没见的人。
站在走廊尽头。
穿着旧夹克，头发白了，脸上多了皱纹。
但那双眼睛没变。
冷。
像刀。
“晚晚。”
他又叫了一声。
我攥紧拳头。
“别叫我。”
“你不配。”
他笑了。
笑得很轻。
“你还是这么冲。”
“跟你妈一样。”
“闭嘴。”
我往前走了一步。
“你杀人了。”
“张启明。”
“你让人绑我妈。”
“你假死十年。”
“你搞毛啊？”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看着我。
没说话。
陆衍走到我身边。
拉住我胳膊。
“晚晚，别靠太近。”
我没动。
我爸开口了。
“我没想杀她。”
“她是我老婆。”
“我让人绑她，是怕她报警。”
“张启明那混蛋，死前把账本给她。”
“那账本要是交给警察，沈家就完了。”
“你爷爷留下的基业，全完。”
我笑了。
“基业？”
“你为了基业杀人？”
“你为了基业假死？”
“你为了基业差点害死我妈？”
“真有你的。”
他脸色变了。
“你不懂。”
“商场就是这样。”
“张启明贪心。”
“他拿了钱还想举报。”
“他不死，死的就是我。”
“是沈家。”
“是你。”
我愣住。
“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往前走了一步。
陆衍挡在我前面。
我爸停住。
“你嫁进陆家，是我安排的。”
“你以为你妈能谈成那门婚事？”
“是我。”
“我托人找的陆家。”
“我知道陆衍那小子查我。”
“我知道你妈瞒着账本的事。”
“所以我让你嫁过去。”
“让你接近他。”
“让你帮我盯着。”
我后退两步。
离谱。
太离谱了。
“所以……我从头到尾都是棋子？”
“嫁人是棋子。”
“离婚是棋子。”
“查真相也是棋子？”
他点头。
“你是我女儿。”
“帮我是应该的。”
我笑了。
笑得眼泪出来了。
“应该的？”
“你杀人。”
“你骗我。”
“你让我嫁给一个不爱我的人。”
“你让我查了半天，结果凶手是你。”
“这叫应该的？”
他没说话。
陆衍开口了。
“警察马上到。”
“你跑不掉了。”
我爸看着他。
“陆衍。”
“你查了我十年。”
“值得吗？”
陆衍说。
“值得。”
“因为你该死。”
我爸笑了。
笑声在走廊里回荡。
“你们以为赢了？”
“我既然敢来。”
“就不怕被抓。”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
扔给我。
“打开看看。”
我接住。
打开。
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
一个女人。
抱着一个孩子。
女人是我妈。
孩子……
不是我。
我抬头看他。
“这是谁？”
他笑了。
“你弟弟。”
“你妈生的。”
“在你之前。”
“但死了。”
“死因……”
“跟你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