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阳盯着那张符。
和自己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样。
“顾阳”两个字，写得歪歪扭扭，像虫子爬。
老头脸上的血，已经干了，黑糊糊一片。
他蹲在那儿，一动不动，像个雕塑。
顾阳往后退了一步。
搞毛啊。
这老头，昨天还在这儿烧黑香。
今天就死了？
不对。
他死了，怎么还能蹲在这儿挖土？
顾阳深吸一口气。
走过去。
碰了碰老头的肩膀。
硬的。
像冰。
尸体已经僵了。
但他刚才明明听见脚步声。
谁在走？
桂花树那边，笑声又响起来。
“呵呵呵……”
顾阳转头。
没人。
只有树。
他再看老头。
老头的手指，动了。
在土里，慢慢划。
地上出现两个字。
“走。”
“快。”
顾阳心跳加速。
这老头，死了还在给他报信？
他蹲下。
看老头的脸。
眼睛闭着。
但眼角，有泪痕。
顾阳站起来。
他想起刘胖子。
还在庙里躺着。
他转身。
跑回去。
刘胖子还在。
但脸色更差了。
嘴唇发紫。
顾阳摸他的额头。
烫。
像火。
“撑住。”
顾阳说。
他掏出手机。
打120。
没信号。
我真服了。
这破地方。
他背起刘胖子。
往外走。
到门口。
看见一个人。
站在路中间。
是那个养鬼的女人。
不对。
她已经死了。
但眼前这个人。
和她一模一样。
穿着同样的衣服。
同样的表情。
“你跑不掉的。”
她说。
声音很轻。
但顾阳听得很清楚。
“放了刘胖子，我跟你走。”
顾阳说。
女人笑了。
“你死了，他就能活。”
她抬手。
手里有一把刀。
“自己动手，还是我来？”
顾阳没说话。
他把刘胖子放下。
往前走。
“你说话算数？”
“算。”
女人说。
顾阳走到她面前。
伸手。
接过刀。
突然。
他握紧刀。
朝女人刺过去。
女人没躲。
刀刺进她胸口。
没有血。
她笑了。
“假的。”
她说。
“我在你身后。”
顾阳回头。
看见另一个女人。
站在刘胖子旁边。
手里拿着符。
贴在刘胖子额头上。
刘胖子抽搐了一下。
不动了。
“你……”
顾阳咬牙。
“我说了，你跑不掉的。”
女人笑着。
“明天中午，土地庙。”
“不来，他死。”
她说完。
消失了。
连那个被刺的假身，也消失了。
顾阳跑过去。
刘胖子没呼吸了。
他慌了。
“醒醒！”
他拍刘胖子的脸。
没反应。
顾阳想起签到奖励。
他打开系统。
签到。
【叮！恭喜宿主在土地庙签到成功，获得“续命丹”配方】
续命丹？
顾阳赶紧看。
材料：人参、灵芝、灵泉水……
还有一样。
“心头血”。
谁的心头血？
顾阳看着刘胖子。
他懂了。
他拿起刀。
在自己胸口，划了一下。
血滴出来。
他按配方，把血和灵泉水混在一起。
喂给刘胖子。
等了几秒。
刘胖子咳嗽了一声。
活过来了。
“我……我怎么了？”
刘胖子问。
顾阳松了口气。
“没事。”
他说。
“走吧，回家。”
他扶起刘胖子。
往外走。
身后。
桂花树。
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