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阳扶着刘胖子，走出土地庙。
桂花树在风里晃。
他总觉得不对。
“妈的，那女人到底什么来头？”刘胖子骂了一句。
“不知道。”顾阳说，“但她背后肯定还有人。”
“你逗我呢？一个就够呛了，还有？”
顾阳没说话。
他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明天中午，土地庙。”
声音很冷。
是那个神秘短信的人。
“你是谁？”顾阳问。
“你不需要知道。”对方说，“不来，刘胖子死。”
“你……”
对方挂了。
顾阳攥紧手机。
“又是我？”刘胖子苦笑。
“嗯。”
“你打算怎么办？”
“去。”顾阳说，“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他扶刘胖子回宅。
晚上。
顾阳睡不着。
他坐在院子里。
桂花树在月光下，影子拉得很长。
突然。
树根动了。
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土里钻出来。
顾阳站起来。
他盯着那棵树。
土裂开了。
一只惨白的手，从土里伸出来。
手指上，全是黑泥。
那只手在土里摸。
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顾阳后退一步。
他想起白天，那只手在地上写的字。
“中午别去。”
是谁写的？
这只手？
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那只手摸了一会儿。
不动了。
然后。
它开始往回缩。
缩回土里。
土又合上了。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顾阳深吸一口气。
他走过去。
蹲下。
用手扒开土。
土里。
什么都没有。
但他闻到一股臭味。
尸臭。
“妈的。”
他骂了一句。
站起来。
回屋。
刘胖子在睡觉。
他没叫醒他。
第二天早上。
顾阳醒来。
他发现。
桂花树下。
多了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
“中午，土地庙。”
“不来，他死。”
“你，也死。”
顾阳把纸条揉成一团。
他看了看时间。
十一点。
还有一个小时。
他走到桂花树下。
树根又动了。
这次。
土裂得更快。
那只惨白的手，又伸出来了。
它在地上写字。
“别去。”
“危险。”
顾阳盯着那只手。
“你是谁？”他问。
手停了。
然后。
它在地上写：
“王老三。”
“救我。”
顾阳愣住了。
王老三？
他不是死了吗？
“你怎么……”
手又开始写。
“被养鬼人操控。”
“桂花树下，有封印。”
“破封印。”
“我才能安息。”
顾阳看着那只手。
他明白了。
王老三的尸体，被养鬼人埋在桂花树下。
封印了他的魂魄。
让他不得安生。
“怎么破封印？”顾阳问。
手写：
“灵泉水。”
“浇在树根上。”
“中午之前。”
“否则。”
“封印会更强。”
顾阳点头。
他跑回屋，拿出灵泉水。
走到桂花树下。
倒下去。
灵泉水渗进土里。
树根剧烈震动。
那只手开始抽搐。
然后。
它缩回去了。
土里传来一声惨叫。
接着。
一切安静了。
顾阳看着桂花树。
树根不动了。
他松了口气。
但手机响了。
又是那个号码。
“你破了封印。”对方说，“不错。”
“但没用。”
“他还是要死。”
“中午，土地庙。”
“不见不散。”
顾阳咬牙。
他看了看时间。
十一点二十。
还有四十分钟。
他转身。
刘胖子站在门口。
“我跟你去。”他说。
“不行。”顾阳说。
“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你去了，更危险。”
刘胖子看着他。
“你逗我呢？我好歹也是练过的。”
顾阳摇头。
“你留在这里。”他说，“等我回来。”
他拿起桃木剑。
往外走。
身后。
桂花树。
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