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阳走到村口。
他停下脚步。
不对。
太安静了。
连虫叫都没有。
他回头看。
刘胖子还站在门口。
但刘胖子的影子，在动。
自己动的。
影子在拉长。
往桂花树那边爬。
“搞毛啊？”顾阳骂了一声。
他跑回去。
刘胖子眼神呆滞。
“胖子！”顾阳喊。
没反应。
那只手从桂花树下伸出来。
抓住刘胖子的影子。
一扯。
刘胖子整个人被拖过去。
“妈的！”顾阳冲过去。
他掏出驱邪香。
点着。
烟往桂花树根里钻。
那只手松开。
缩回去了。
刘胖子摔在地上。
“你逗我呢？”他爬起来，“刚才什么情况？”
“你被盯上了。”顾阳说。
“我知道。”刘胖子揉后背，“印记还在扩散。”
顾阳看着他。
后背的黑印。
已经到肩膀了。
“灵泉水没用。”刘胖子说，“驱邪香也没用。”
“那什么有用？”
“你。”
顾阳愣住。
“什么？”
“那个养鬼人。”刘胖子说，“她说得对。”
“你才是关键。”
“她不是要杀我。”
“她是要逼你。”
顾阳皱眉。
“逼我做什么？”
“不知道。”刘胖子说，“但你去了，就中计了。”
“那我不去？”
“不去，我死。”
“去了，你死。”
“你自己选。”
顾阳沉默。
他看了看时间。
十一点四十。
还有二十分钟。
他转身。
往土地庙走。
“你别去！”刘胖子喊。
“我不去，你死。”顾阳说，“去了，至少还有机会。”
他走得更快了。
土地庙到了。
庙门开着。
里面没人。
但地上有个木盒。
新的。
顾阳走过去。
打开。
里面是张纸条。
“你来了。”
“很好。”
“但你没带桃木剑。”
“所以，刘胖子会死。”
“除非，你回去拿。”
“然后，自杀。”
顾阳笑了。
他掏出手机。
打那个号码。
通了。
“喂。”对方说。
“你搞错了。”顾阳说。
“什么？”
“我不是来赴约的。”
“我是来告诉你。”
“你养的鬼。”
“都死了。”
电话那头沉默。
然后笑了。
“你确定？”
“确定。”
“那你看。”
“你身后。”
顾阳回头。
什么也没有。
但桂花树那边。
传来刘胖子的惨叫。
他跑回去。
刘胖子倒在地上。
浑身抽搐。
后背的印记。
在发光。
“你骗我。”刘胖子说。
“什么？”
“你不是去土地庙。”
“你是去找她。”
“你跟她是一伙的。”
顾阳傻了。
“你说什么？”
“你身上。”刘胖子指着他，“有她的气息。”
“你跟她。”
“是一伙的。”
顾阳低头。
他手上。
有黑光。
他愣住了。
这是什么时候沾上的？
桂花树。
又笑了。
“你也是。”树里传来声音，“养鬼人。”
“你只是。”
“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