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了。
陈默坐在后座。
窗外的雨下得很大。
他盯着前面的中年人。
“我爸在哪儿？”他说。
中年人没回头。
“到了你就知道。”他说。
陈默握紧拳头。
“你逗我呢？”他说。
“我他妈被骗了多少次了。”
中年人笑。
“这次是真的。”他说。
车拐进一条小巷。
停在老庙门口。
陈默愣住。
“又是这儿？”他说。
“搞毛啊。”
中年人不说话。
推开门。
里面很暗。
只有一盏灯。
灯下坐着一个人。
陈默走进去。
那人抬起头。
陈默愣住。
是真的。
他爸。
陈建国。
“爸？”他说。
“你……你活着？”
陈建国站起来。
他看起来老了。
头发白了。
脸上有伤。
“默子。”他说。
“对不起。”
陈默冲上去。
抱住他。
“我真服了。”他说。
“你他妈怎么现在才出现？”
陈建国拍他的背。
“我一直在躲。”他说。
“洪家的人在找我。”
“修真界的人也在找我。”
陈默松开他。
“爷爷呢？”他说。
“他在哪儿？”
陈建国摇头。
“我不知道。”他说。
“但我能救他。”
陈默看着他。
“怎么救？”他说。
陈建国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
是玉佩。
真的玉佩。
“这玩意儿。”他说。
“我一直留着。”
“赵明远拿的是假的。”
陈默愣住。
“你……”他说。
“所以你一直有玉佩？”
陈建国点头。
“我知道赵明远会算计。”他说。
“我提前换了。”
陈默深吸一口气。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他说。
“你知道我吃了多少苦吗？”
陈建国低下头。
“我怕你卷进来。”他说。
“结果还是……”
陈默打断他。
“别说了。”他说。
“现在怎么办？”
陈建国看向中年人。
中年人点头。
“去废钢厂。”他说。
“赵明远在那儿。”
“爷爷也在那儿。”
陈默握紧拳头。
“走。”他说。
他们走出老庙。
雨停了。
空气很闷。
陈默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老庙。
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又说不上来。
车开动了。
陈默看着窗外。
突然。
他想起一件事。
“爸。”他说。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陈建国愣了一下。
“刘凯告诉我的。”他说。
陈默愣住。
“刘凯？”他说。
“他不是赵明远的人吗？”
陈建国摇头。
“他是我的人。”他说。
陈默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他说。
“所以……所以刘凯一直在帮你？”
陈建国点头。
“他是我安插在赵明远身边的。”他说。
“这些年他一直暗中保护你。”
陈默呆住。
“我真服了。”他说。
“你们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陈建国没说话。
车停了。
废钢厂到了。
陈默下车。
看见赵明远站在门口。
旁边是刘凯。
刘凯看着他。
笑了笑。
“来了？”他说。
陈默看着他。
“你……”他说。
刘凯走过来。
“别怨我。”他说。
“我也是没办法。”
“你爸让我照顾你。”
“我只能演到底。”
陈默深吸一口气。
“爷爷呢？”他说。
刘凯指了指里面。
“在里面。”他说。
“赵明远想用他换玉佩。”
陈默看向赵明远。
赵明远笑。
“陈默。”他说。
“你终于来了。”
“玉佩带来了吗？”
陈默看向陈建国。
陈建国掏出玉佩。
“在这儿。”他说。
“放人。”
赵明远笑得更开心了。
“好。”他说。
他挥了挥手。
手下把爷爷带出来。
爷爷看起来很虚弱。
但还活着。
陈默冲上去。
扶住爷爷。
“爷爷。”他说。
“你没事吧？”
爷爷摇头。
“没事。”他说。
“默子。”
“你爸……”
陈默点头。
“我知道。”他说。
“他都跟我说了。”
爷爷看向陈建国。
陈建国走过来。
“爸。”他说。
“对不起。”
爷爷笑了。
“活着就好。”他说。
赵明远走过来。
“别叙旧了。”他说。
“玉佩给我。”
陈建国举起玉佩。
“给你。”他说。
突然。
刘凯冲上来。
一把抢走玉佩。
所有人都愣住。
刘凯拿着玉佩。
看着陈建国。
“对不起。”他说。
“我是洪烈的人。”
陈默脑子一片空白。
“什么？”他说。
“你……”
刘凯笑。
“你爸让我照顾你。”他说。
“但你爸不知道。”
“我早就投靠洪烈了。”
陈建国脸色铁青。
“刘凯。”他说。
“你……”
刘凯转身就跑。
赵明远追上去。
但刘凯已经跳上车。
车开走了。
陈默站在原地。
看着车消失。
脑子乱成一团。
“我真服了。”他说。
“这他妈都是什么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