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握着手机，手在抖。
刘凯说的话像刀子，一刀刀捅进脑子里。
“你再说一遍？”
“你爷爷和洪若合作。”刘凯声音很沉。“她们想用你引出背后的人。”
“谁？”
“我也不知道。”刘凯说。“但你爷爷不是好人。”
陈默回头。
爷爷站在院子门口，脸上的笑还没收。
那笑，陈默以前觉得温暖。
现在看，全是算计。
“你逗我呢？”陈默压低声音。“我爷爷为了救我，腿都断了。”
“假的。”刘凯说。“他腿伤是装的。洪若给他配的药，能让人腿肿得像真断了一样。”
陈默脑子嗡嗡响。
“你凭什么信你？”
“凭我是你爷爷的徒弟。”刘凯说。“他教了我十五年，我早就觉得不对。洪若每次来找他，他都让我回避。上个月我偷听到他们说话，你爷爷说——‘那小子终于上钩了’。”
陈默胸口一闷。
“你他妈……”
“我骗过你两次，这次没骗你。”刘凯说。“你现在去洪家老宅，就是送死。洪若和林雪都在那儿等你。”
“那奶奶呢？”
“你奶奶是真的被抓了。”刘凯说。“但你爷爷知道她在哪儿。他故意不说，让你去洪家老宅。”
陈默深吸一口气。
“卧槽……”
他回头，爷爷还在笑。
“陈默？”爷爷喊他。“谁的电话？”
“一个朋友。”陈默说。“问路。”
他挂了电话，走回院子。
“爷爷。”他说。“奶奶的事，我想先查查。”
爷爷脸色微变。“查什么？”
“洪家老宅太危险。”陈默说。“我得先找帮手。”
“来不及了。”爷爷说。“你奶奶只剩三天。”
“三天够。”陈默盯着爷爷的眼睛。“我想先去城东老庙，找那个第三卷。”
爷爷眼神闪了一下。
“那卷是假的。”
“我知道。”陈默说。“但我想看看是谁放的。”
爷爷沉默。
“你怀疑我？”他说。
陈默没说话。
爷爷突然笑了。
“好小子。”他说。“你比你爸聪明。”
陈默心里一紧。
“你承认了？”
“我承认什么？”爷爷说。“我只是说，你聪明。”
他慢慢站起来，腿不瘸了。
“刘凯告诉你的？”他说。
陈默退后一步。
“你真是……”
“我是你爷爷。”爷爷说。“但我也是洪家的人。”
陈默脑子炸了。
“你他妈……”
“别激动。”爷爷说。“我跟你爸一样，都是被逼的。洪若抓了你奶奶，我没办法。”
“那你为什么骗我？”
“为了引你背后的人。”爷爷说。“你背后有人，对不对？那个给你破限诀第四卷的人。”
陈默愣住。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别装了。”爷爷说。“玉佩里的功法，是金丹期的。你一个破限诀都没练全的人，怎么可能打开？”
陈默手心出汗。
“有人帮你。”爷爷说。“我想知道是谁。”
“你做梦。”
“那你奶奶就没命了。”
陈默握紧拳头。
“你也是洪家的人？”他说。
“我说了，我是被逼的。”爷爷说。“但你奶奶的命，在你手里。”
陈默看着他。
这个他叫了二十多年爷爷的人，现在站在对面。
“我给你三天。”爷爷说。“三天内，把你背后的人带来，我放你奶奶。”
“否则呢？”
“否则……”爷爷笑了。“你奶奶的命，我保不住。”
陈默沉默。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次，谁挡杀谁。
但他不知道，该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