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房间,顾念刚换好衣服。
门铃响了。
她以为是林筱。
打开门,愣住了。
沈司珩站在门口。
他头发乱糟糟的,衬衫扣子扣错了位,眼睛红红的。
“你……”顾念下意识想关门。
他伸手挡住。
“顾念,我们谈谈。”
“谈什么?”她冷笑,“谈你未婚妻有多漂亮?”
“她不是我的未婚妻。”沈司珩声音沙哑,“是我妈安排的,我根本不知道。”
“哦。”顾念靠在门框上,“那你现在知道了,可以走了。”
“顾念!”他急了,“你听我说完。”
“我不想听。”
她又要关门。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放开。”她冷声。
“不放。”他死死盯着她,“你为什么要签放弃财产协议?五十万?你缺那点钱?”
“你逗我呢?”顾念甩开他的手,“我不签,难道等着你妈告我?你未婚妻在旁边看着,我还能怎么做?”
他沉默了。
“沈司珩,你知不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她声音开始发抖,“你妈嫌我出身不好,你姐嫌我不会说话,你那些朋友嫌我土。我忍了三年,够了。”
“我知道。”他低声说,“我知道对不起你。”
“知道有什么用?”
她转身回房间,他没跟进来。
“你走吧。”她说,“别让我叫保安。”
他站在门口,突然开口:“陆景琛找你干什么?”
顾念回头看他。
“合作。”她说,“我跟他开工作室。”
“你疯了?”他声音拔高,“你知道陆景琛是什么人吗?他是我竞争对手!他接近你肯定有目的!”
“关你什么事?”
“顾念!”
“沈司珩,我们已经离婚了。”她一字一顿,“我跟谁合作,是我的自由。你管不着。”
他攥紧拳头,脸色铁青。
“行。”他突然笑了,笑得很难看,“你厉害。”
然后转身走了。
顾念关上门,靠墙滑坐在地上。
手机响了。
是林筱。
“姐妹,我到楼下了,你下来没?”
“来了。”她擦了擦眼睛。
下楼,林筱在车里等她。
“卧槽,你眼睛怎么红了?”林筱皱眉,“谁欺负你了?”
“沈司珩刚来过。”
“什么?”林筱拍方向盘,“他还有脸来?搞毛啊!”
“算了。”顾念系安全带,“走吧,喝酒。”
酒吧里,音乐震耳。
林筱举杯:“庆祝你脱离苦海!”
顾念碰杯:“干。”
喝了两杯,她突然说:“筱筱,你说陆景琛到底图什么?”
“图你这个人呗。”林筱翻白眼,“你设计水平那么高,他肯定想挖你。”
“可他跟沈司珩是对头。”
“那又怎样?”林筱喝口酒,“你离婚了,爱跟谁跟谁。”
顾念想了想,点头。
电话响了。
是陆景琛。
“顾小姐,合同准备好了。明天上午十点,我让人送到你酒店。”
“好。”
“还有件事。”他顿了顿,“沈司珩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顾念一愣。
“他说什么?”
“让我离你远点。”陆景琛笑了,“我没理他。”
顾念不知道该说什么。
“明天见。”陆景琛挂了。
林筱凑过来:“陆总?”
“嗯。”
“他声音好好听。”林筱眯眼,“长得帅吗?”
“还行。”
“什么叫还行?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顾念笑了。
两人喝到凌晨一点才回酒店。
第二天早上,顾念头疼得要命。
门铃响了。
她披着浴袍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西装男,手里拿着文件袋。
“顾小姐,陆总让我送合同来。”
她接过,正要关门。
西装男又说:“陆总说,如果您有空,中午一起吃饭。”
“好。”
关上门,她打开合同。
条款很清晰,分成比例很公道。
她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一条附加条款:
“乙方承诺:合作期内,不得承接甲方竞争对手沈氏集团及其关联公司的任何业务。”
她笑了。
陆景琛,果然不简单。
她拿起笔,签了字。
然后拍照发给陆景琛。
他秒回:“收到。中午见。”
顾念放下手机,突然想起什么。
她打开衣柜,挑了件最漂亮的裙子。
今天,是新生活的第一天。
手机又响了。
陌生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接了。
“顾念,是我。”
是沈司珩的母亲。
“妈……”她下意识喊出口,又改口,“沈太太,有事吗?”
“你昨天签的协议,我让人重新看了。”沈母声音冷淡,“你拿走的五十万里,有二十万是沈家的古董花瓶钱。”
顾念愣住了。
“什么花瓶?”
“你结婚时,我送你的那只清代花瓶。”沈母说,“那是沈家的传家宝,不是给你的。你要么还回来,要么折价二十万。”
顾念脑子嗡嗡响。
那只花瓶,她三年前就摔碎了。
“我……”她张了张嘴,“花瓶碎了。”
“碎了?”沈母声音尖了,“那二十万,你明天之前打回来。”
然后挂了电话。
顾念坐在床边,浑身发抖。
她终于明白了。
那五十万,根本不是补偿。
是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