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发抖。
二十万。
她哪来的二十万?
离婚协议上写的清清楚楚,五十万是补偿费。现在沈母说里面有二十万是花瓶钱,等于她只拿了三十万。
可花瓶是三年前碎的。
那时候她刚嫁进沈家,沈司珩喝醉了,摔东西。她上去拦,花瓶从柜子上掉下来,碎了。
沈司珩当时还骂她没用。
现在倒好,成了她的锅。
顾念深吸一口气,拨了回去。
“沈太太,花瓶是沈司珩摔碎的。”
“你有证据吗?”沈母冷笑,“谁看见了?”
顾念语塞。
当时就她和沈司珩两个人。沈司珩会帮她作证?
做梦。
“没有证据,就别乱说。”沈母声音更冷了,“明天之前,二十万打到沈家账户。不然,我让律师找你。”
电话挂了。
顾念坐在床边,突然想笑。
三年婚姻,她忍了三年。离婚了,还要被敲一笔。
卧槽,这什么破事。
她打开手机银行,查余额。
五十万还在,一分没动。
她本来打算用这笔钱当工作室启动资金,现在看来,得先还债。
可凭什么?
她咬着嘴唇,翻到通讯录,找到沈司珩的号码。
拉黑了,但还记得。
她想了想,发了一条短信——用新号码。
“沈司珩,你妈说花瓶是我摔碎的,让我赔二十万。你记得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发完,她盯着屏幕等。
一分钟,两分钟。
没回。
她冷笑一声,把手机扔到床上。
算了。
她打开电脑,开始查银行贷款。
二十万,她可以借。
但凭什么?
她又拿起手机,给林筱打电话。
“筱筱,我遇到点麻烦。”
“怎么了?”
顾念把事情说了一遍。
林筱炸了:“你逗我呢?他们家还要不要脸?花瓶碎了三年了,现在找你赔?”
“我也觉得离谱。”
“你别给。”林筱说,“让他们告去,你没证据,他们也没证据。”
顾念沉默了一会儿。
“可我不想惹麻烦。”她说,“工作室刚起步,我不想被官司缠住。”
“那你打算给?”
“我想先找沈司珩谈谈。”
“他会帮你?”林筱不信。
“不知道。”顾念说,“但我得试试。”
挂了电话,她看了眼手机。
沈司珩还是没回。
她叹了口气,开始收拾行李。
明天,她得去沈家一趟。
不是为了钱。
是为了把话说清楚。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陆景琛。
“合作的事,我这边准备好了。明天有空来签正式合同吗?”
顾念盯着屏幕,突然有点恍惚。
一边是新生活,一边是旧债。
她回了两个字:“好的。”
然后关灯睡觉。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