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阳盯着桂花树。
“你逗我呢？”
“我死了十年？”
桂花树没答话。
刘胖子在地上抽搐，黑印已经爬到下巴了。
顾阳蹲下，按住他。
“胖子，撑着。”
他脑子乱成一锅粥。
自己死了十年？
那这身体是谁的？
签到系统又是怎么回事？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能摸到东西。
有影子。
怎么就死了？
桂花树又开口了。
“你身体埋在村东头。”
“那口枯井里。”
顾阳抬头。
“你他妈怎么不早说？”
“我也是刚想起来。”桂花树说。
“树也有记性不好的时候。”
顾阳想骂人。
但他没时间。
刘胖子快不行了。
他背起刘胖子。
往村东头跑。
天黑透了。
村里没灯。
只有月光。
枯井在村东头的破院子后面。
他以前来过。
那时候井里有水。
现在干了。
他把刘胖子靠在墙边。
探头往井里看。
黑。
什么都看不见。
“我真服了。”
他掏出手机。
打开手电筒。
照下去。
井底有东西。
白森森的。
是骨头。
一具骷髅。
穿着他十年前的T恤。
顾阳腿软了。
“妈的。”
“真是我。”
他坐在井沿上。
脑子空白。
刘胖子突然咳了一声。
黑印已经到嘴唇了。
顾阳咬牙。
他得下去。
他把手机叼在嘴里。
抓着井壁的石头往下爬。
井底很冷。
骷髅躺在地上。
头骨裂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砸的。
他伸手碰了一下。
头骨滚到一边。
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纸条发黄。
字迹模糊。
他拿起来看。
“顾阳，你死于意外。”
“别查了。”
“查下去你会后悔。”
顾阳手抖。
“谁写的？”
没人回答。
他翻过纸条。
背面还有一行字。
“你现在的身体是借的。”
“借尸还魂。”
“借你身体的人，叫王老三。”
顾阳愣住。
王老三？
那个烧黑香的老头？
他不是死了吗？
纸条继续。
“王老三用你的身体养鬼。”
“你杀了他，身体归你了。”
“但你的魂早就散了。”
“你现在是鬼。”
“靠签到系统撑着。”
“系统一停，你就散。”
顾阳把纸条揉成一团。
“真有你的。”
他爬出枯井。
刘胖子已经不动了。
黑印盖住了整张脸。
顾阳蹲下。
拍他脸。
“胖子？”
没反应。
顾阳慌了。
他掏出驱邪香。
点上。
烟往刘胖子鼻子里钻。
刘胖子突然睁眼。
眼睛全黑。
没有眼白。
他张嘴。
声音不是他的。
是个女人。
“顾阳。”
“你以为你赢了？”
顾阳后退一步。
“你是谁？”
“我是你杀的那个养鬼人。”
“我没死透。”
“我寄在胖子身上。”
“等你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