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阳盯着刘胖子。
黑眼睛。
女人声音。
“你寄在他身上？”
“对。”
“你想怎样？”
“我想让你死。”
顾阳捏紧驱邪香。
“你杀不了我。”
“你试试。”
刘胖子站起来。
动作僵硬。
像提线木偶。
他抬手。
指甲变长。
黑色。
朝顾阳抓来。
顾阳侧身躲开。
“你以为我怕你？”
“你当然怕。”
“你怕伤到胖子。”
顾阳咬牙。
她说对了。
他不敢用破煞符。
怕连刘胖子一起灭。
“你真有你的。”
“我认栽。”
“你想怎样？”
“我想让你做件事。”
“什么事？”
“去土地庙。”
“把那棵桂花树砍了。”
顾阳愣住。
“砍树？”
“对。”
“树底下埋着东西。”
“你挖出来。”
“我就放了胖子。”
顾阳盯着她。
“你骗我。”
“我没骗你。”
“那树底下是什么？”
“你去了就知道。”
顾阳犹豫。
“不是吧？”
“你让我去挖你埋的东西？”
“对。”
“你傻还是我傻？”
女人笑了。
声音尖。
刺耳。
“你不去。”
“胖子就死。”
顾阳握紧拳头。
“好。”
“我去。”
他转身。
往土地庙走。
身后。
刘胖子站着不动。
黑眼珠盯着他。
顾阳走到土地庙。
桂花树还在。
叶子发黄。
他找了把铁锹。
挖。
土很松。
很快挖到东西。
是个木盒。
旧的。
上面刻着符。
顾阳打开。
里面是一张纸条。
字迹熟悉。
“顾阳。”
“你终于来了。”
“你挖出的不是东西。”
“是你自己。”
顾阳手抖。
什么意思？
他继续挖。
土里露出一只手。
惨白。
僵硬。
他愣住。
那是他的手。
不。
是尸体。
他的尸体。
顾阳后退。
“不可能。”
“我活着。”
“我站在这里。”
但尸体就在眼前。
脸朝上。
正是他自己。
顾阳脑子炸了。
纸条上写的。
借尸还魂。
借的是王老三的尸体。
那这具呢？
是谁的？
他蹲下。
摸尸体的脸。
冰凉。
突然。
尸体睁眼。
眼睛全白。
张嘴。
“顾阳。”
“你终于找到自己了。”
顾阳跳起来。
“你是谁？”
“我是你。”
“你死前留下的最后一道魂。”
“你杀王老三那天。”
“你的魂散了。”
“只留了这一道。”
“在桂花树下。”
顾阳愣住。
“那我现在的身体？”
“是王老三的。”
“你借他的身体活着。”
“系统也是借他的。”
“王老三生前签到过。”
“他死了。”
“系统认了你。”
顾阳脑子乱。
“所以。”
“我杀王老三。”
“其实是杀自己？”
“对。”
“你杀了他。”
“他死了。”
“你活了。”
“但你的魂散了。”
“只留了这一道。”
“现在。”
“你挖出来了。”
“你该回来了。”
尸体伸出手。
抓住顾阳的脚踝。
顾阳想挣脱。
但动不了。
身体在往下沉。
地面裂开。
他掉下去。
黑暗。
无边无际。
耳边。
女人笑声。
“顾阳。”
“你以为你赢了？”
“你从一开始就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