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着爹,一路跌跌撞撞。
他身上的血,染红了我的手。
“爹,你撑住。”
他没说话,只是喘。
回到住处,我把门关上。
小禾不在。
也好。
我倒了杯水,喂给爹喝。
他喝了口,咳了两声。
“清澜……”
“别说话,我帮你包扎。”
我撕开他的衣服。
伤口很深。
有的地方,已经结痂了。
但还在渗血。
我真服了,太后那老妖婆,下手真狠。
我手抖着,给他上药。
爹疼得直冒冷汗。
“忍忍。”
“嗯。”
包扎完,我瘫坐在地上。
累。
心更累。
“爹,你告诉我,那玉佩到底是什么?”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是钥匙。”
“什么钥匙?”
“先帝的……宝藏。”
“真有宝藏?”
“嗯。”他点头,“先帝临死前,把东西藏在一个地方。”
“只有玉佩能打开。”
“那太后为什么不去拿?”
“她不知道在哪。”爹说,“先帝只告诉我一个人。”
“所以她才逼我。”
我明白了。
“那现在怎么办?”
“不能给她。”爹咬牙,“那东西,关系着整个大齐的命脉。”
“什么命脉?”
“你别问了。”他闭上眼,“知道太多,对你不好。”
我真服了,都这时候了,还藏着掖着。
但我没再问。
他累了。
我也累了。
沉默了一会儿。
“爹,你会死吗?”
他睁开眼,看着我。
“不会。”
“真的?”
“真的。”他笑了笑,“我还没看到你嫁人呢。”
“……”
我别过脸。
眼眶有点热。
“清澜。”
“嗯?”
“顾衍那小子,靠得住吗?”
“我不知道。”
“你觉得呢?”
“我觉得……”我顿了顿,“他可能有自己的打算。”
“嗯。”爹点头,“别太信他。”
“我知道。”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我立刻站起来。
门被推开。
是顾衍。
他看见我爹,愣了一下。
“你把他救出来了?”
“嗯。”
“太后那边……”
“暂时稳住了。”我说,“但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顾衍走过来,看了看爹的伤。
“得换个地方。”他说,“这里不安全。”
“去哪?”
“我有个地方。”
“你确定?”
“信我一次。”
我看着他的眼睛。
里面没有闪躲。
“好。”我点头,“你带路。”
爹挣扎着站起来。
我扶着他。
顾衍在前面走。
我们跟着。
出了门,拐了几个弯。
到了一间偏僻的屋子。
“这里没人来。”顾衍说,“你们先住下。”
“你呢?”
“我去查点东西。”
“查什么?”
“太后勾结外敌的证据。”他说,“光靠那封信,不够。”
“你想扳倒她?”
“嗯。”他看着我,“只有她倒了,你才能活。”
我心里一动。
“谢谢你。”
“别谢。”他转身,“我也有我的目的。”
说完,他走了。
我关上门。
爹躺在床上,睡着了。
我坐在床边。
看着他的脸。
苍老了很多。
我握着他的手。
“爹,你放心。”
“我会保护好你。”
“也会保护好自己。”
月光照进来。
我忽然觉得,今晚,好像没那么冷了。
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而且,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