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服了。
这条短信。
谋杀？
凶手？
在我身边？
我手抖。
回头看他。
顾衍之还站在车旁。
路灯下。
影子拉得很长。
他看见我回头。
举起手。
挥了挥。
像在说。
回来吧。
我转身就跑。
妈的。
跑什么？
我不知道。
但脚步停不下来。
跑到小区门口。
蹲下喘气。
手机又震。
还是那个号。
“明天晚上八点。”
“城西老仓库。”
“一个人来。”
“否则。”
“你爸的真相。”
“永远烂在土里。”
我盯着屏幕。
眼睛发酸。
不是怕。
是恨。
我爸。
死得不明不白。
那时候我才十七。
他们说。
是意外。
仓库倒塌。
压死的。
现在有人告诉我。
不是意外。
是谋杀。
我怎么能不去？
我站起来。
腿还软。
手机响了。
顾衍之。
我接了。
“你没事吧？”
他声音紧张。
“没事。”
“只是。”
“想一个人静静。”
他沉默。
“明天晚上。”
“我跟你去。”
“别拒绝。”
“否则。”
“我现在就来找你。”
我苦笑。
“你威胁我？”
“是。”
“我认了。”
“但你不能一个人去。”
“太危险。”
我深吸一口气。
“好。”
“一起。”
他松了口气。
“明天下午我来接你。”
“现在。”
“早点休息。”
我挂了电话。
回到家。
躺在床上。
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
我爸的脸。
他的笑。
他的手。
粗糙。
温暖。
最后一次见他。
他说。
“念念。”
“爸去仓库拿点货。”
“晚上回来给你做红烧肉。”
然后。
他没回来。
我翻了个身。
眼泪流下来。
不是吧。
我还会哭？
我以为。
早就哭干了。
第二天下午。
顾衍之准时来接我。
他穿黑色夹克。
看起来。
不像总裁。
像保镖。
我上车。
他递给我一个信封。
“什么？”
“打开看看。”
我拆开。
是照片。
我爸。
和一个男人。
在仓库门口。
那个男人。
背对镜头。
看不清脸。
“谁？”
“还在查。”
“但可以确定。”
“你爸出事那天。”
“有人约他去仓库。”
“谈生意。”
“然后。”
“仓库就塌了。”
我攥紧照片。
“是顾景川？”
“不是。”
“他那时候还在上学。”
“但。”
“他爸。”
“顾家老大。”
“有可能。”
我瞪大眼睛。
“为什么？”
“因为。”
“你爸手里。”
“有顾家走私的证据。”
“他本来要举报。”
“但没来得及。”
我脑子嗡一声。
所以。
我爸的死。
和顾家有关？
和顾衍之的家人有关？
我看着他。
他眼神复杂。
“你。”
“早就知道？”
“不。”
“最近才查到的。”
“我本不想告诉你。”
“但。”
“你收到短信了。”
“瞒不住。”
我沉默。
车开到仓库附近。
他停好车。
“我陪你进去。”
“但。”
“你躲在后面。”
“先看看是谁。”
我点头。
我们下车。
仓库大门半掩。
里面亮着灯。
我走到门口。
往里看。
一个人。
背对我。
穿着风衣。
背影。
有点熟悉。
他转身。
我愣住了。
不是吧。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