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手机屏幕。
手指在发抖。
“你当年，害死了我父亲。”
这句话像刀子。
扎进心里。
顾衍之还在看我。
“沈念？”
他伸手想碰我。
我往后退。
“别碰我。”
声音在抖。
“你告诉我。”
“我爸的死。”
“跟你有没有关系？”
他愣住。
眼神变了。
“谁跟你说的？”
“不重要。”
“你回答我。”
他沉默。
三秒。
五秒。
“有。”
我脑子嗡的一声。
“但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解释你怎么害死我爸？”
“我当初就不该信你。”
我真服了。
心口疼得厉害。
他深吸一口气。
“你爸当年查顾氏账目。”
“查到了顾景川他爸挪用公款。”
“还有别的。”
“你爸要报警。”
“但有人先下手了。”
“车祸。”
“不是我。”
“但我当时知情。”
“我没阻止。”
“因为……”
他顿住。
“因为什么？”
“因为我爸也在里面。”
“顾家老爷子。”
“他跟你爸的死有关。”
我腿软了。
扶住车门。
“所以你跟我结婚。”
“是为了补偿？”
“还是为了什么？”
他摇头。
“开始是。”
“但后来……”
“不是了。”
手机又响了。
还是那个号码。
“沈小姐。”
“你爸的遗物。”
“在我这。”
“想要的话。”
“明天晚上八点。”
“城西老仓库。”
“一个人来。”
“别告诉顾衍之。”
我抬头看他。
他正盯着我手机。
“谁发的？”
我没说话。
他拿过手机。
看完。
脸色变了。
“你不能去。”
“这是陷阱。”
“你凭什么管我？”
“就凭我是你丈夫。”
“假的。”
“协议婚姻。”
“忘了？”
他哑口无言。
我打开车门。
“你去哪？”
“回家。”
“我们的家。”
“不。”
“是你家。”
“我不住那了。”
他急了。
“沈念。”
“你听我说完。”
“你爸的事。”
“我可以解释。”
“但不是现在。”
“明天。”
“我陪你去仓库。”
“我们一起去。”
“把真相都挖出来。”
我看着他。
他眼睛红了。
不是吧。
他哭了？
“你逗我呢？”
“你哭什么？”
“我还没哭呢。”
他笑了。
苦笑。
“我害怕。”
“怕你走。”
我沉默了。
心里乱成一团。
“明天晚上。”
“我自己去。”
“你别跟着。”
“否则。”
“我报警。”
他点头。
但眼神告诉我。
他不会听话。
我下车。
走在路上。
风很冷。
心里更冷。
手机又震。
短信。
“沈念。”
“你爸当年。”
“不是意外。”
“是谋杀。”
“凶手。”
“就在你身边。”
我停下脚步。
回头。
顾衍之的车还停在那。
他站在车旁。
看着我。
我转身。
继续走。
但脚步。
越来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