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家。
淋了一身雨。
浑身发抖。
手机响了。
是顾景川。
我接起来。
“沈念。”
“你爸的事。”
“你知道了？”
我没说话。
“别信顾衍之。”
“他才是凶手。”
“他爸当年……”
“和我爸联手。”
“害死了你爸。”
“证据呢？”
我声音发抖。
“我手里有。”
“明天给你。”
“但你要答应。”
“别和他在一起。”
“妈的。”
我骂了一句。
“你们俩。”
“都在骗我。”
挂断电话。
我坐在沙发上。
脑子里全是雨声。
和录音。
和顾景川的话。
不是吧。
这剧情太狗血了。
手机又响了。
是顾衍之。
我没接。
他发来消息：
“念念。”
“你爸的事。”
“我明天给你看证据。”
“别信顾景川。”
我盯着屏幕。
眼睛酸得不行。
你让我信谁？
第二天早上。
我顶着黑眼圈出门。
刚到公司楼下。
看见顾衍之的车。
他下车。
脸色也不好看。
“上车。”
我犹豫了一下。
还是坐进去。
他递给我一个文件袋。
“你爸的死亡调查。”
“和通话记录。”
“你自己看。”
我打开。
第一页是法医报告。
写着：意外坠楼。
但后面有手写批注。
“疑似被推。”
第二页是通话记录。
出事那天。
我爸和顾景川通过电话。
时长三分半钟。
第三页。
是顾景川的银行流水。
出事前一周。
他转出二十万。
收款人是个陌生账户。
“这能说明什么？”
我问。
“那个账户。”
“是雇凶的。”
“警方查过。”
“但证据不足。”
“那你为什么……”
“不早说？”
“因为。”
他顿了一下。
“我也在查。”
“查了三年。”
我盯着他。
他眼睛里有血丝。
不像装的。
“那顾景川说的。”
“你爸和我爸联手。”
“是真的吗？”
“是。”
他声音很轻。
“但我爸已经死了。”
“我想弥补。”
我深吸一口气。
胸口闷得发疼。
“我需要冷静。”
“今天别找我。”
我推开车门。
走进公司。
电梯里。
手机震了一下。
是顾景川：
“证据我发你邮箱了。”
“看完你就知道。”
“谁在骗你。”
我没回。
但点了邮箱。
附件是一个视频。
点开。
画面很暗。
像偷拍的。
里面是顾衍之。
和他爸。
在争吵。
“你为什么要动沈家？”
顾衍之的声音。
“为了公司。”
他爸的声音。
“沈家挡路了。”
“那也不能杀人！”
“我没杀人。”
“是你景川哥。”
“他雇的人。”
视频断了。
我愣住。
所以。
顾衍之他爸知道。
但没阻止？
顾衍之呢？
他知道多少？
我靠在电梯墙上。
脑子乱成浆糊。
电梯门开了。
我走出来。
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顾景川。
他站在我办公室门口。
手里拿着一个U盘。
“沈念。”
“最后一份证据。”
“你看完。”
“就知道该信谁。”
我盯着他。
他笑得有点得意。
“你爸的死。”
“顾衍之也有份。”
“他为了洗清嫌疑。”
“才娶你。”
“闭嘴。”
我声音发冷。
“不信？”
“那你看U盘。”
我伸手。
接过来。
但没插电脑。
而是直接扔进垃圾桶。
“我不看了。”
“你们俩。”
“都他妈在演戏。”
顾景川脸色变了。
“你疯了？”
“这是真相！”
“真相？”
我冷笑。
“你们一个比一个会编。”
“我只信自己查到的。”
他愣住了。
我转身走进办公室。
关上门。
手机又响了。
是顾衍之。
我接起来。
“念念。”
“你还好吗？”
“不好。”
“但我不会被打倒。”
“我要自己查。”
“查到水落石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好。”
他说。
“我帮你。”
“不用。”
“你也是嫌疑人。”
挂断。
我坐在椅子上。
盯着窗外。
雨停了。
阳光透进来。
但心里。
还是阴天。
手机震了一下。
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只有一行字：
“你爸出事那天。”
“顾衍之也在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