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条短信。
手指有点抖。
顾衍之也在现场。
不是吧。
我深吸一口气。
把手机放进口袋。
走出办公室。
前台小妹看我脸色不对。
“沈姐，你没事吧？”
“没事。”
我走进电梯。
按了地下车库。
脑子里乱成一团。
顾景川说顾衍之害死我爸。
短信说他在现场。
搞毛啊。
我到底该信谁？
电梯门打开。
我走到车边。
突然看见一个人影。
是顾衍之。
他靠在车旁。
手里夹着烟。
看见我。
他掐灭烟。
“念念。”
“你怎么在这？”
“担心你。”
我盯着他。
“你爸出事那天。”
“你在现场吗？”
他愣了一下。
“谁告诉你的？”
“你别管谁。”
“回答我。”
他沉默。
然后点头。
“是。”
“我在。”
我脑子嗡的一声。
“为什么？”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那天。”
“我是去救他的。”
“什么？”
“你爸被人下套。”
“我收到消息赶过去。”
“但晚了。”
“他到的时候。”
“已经……”
他声音有点哑。
“我报警了。”
“但不敢露面。”
“因为一旦让人知道我在场。”
“所有人都会以为是我害的。”
我看着他。
他眼睛里有血丝。
“证据呢？”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打开一段录音。
是我爸的声音。
“顾衍之……别管我……快走……他们……”
然后是一阵嘈杂。
我手抖得厉害。
“谁？”
“是谁害的？”
“顾景川的父亲。”
“顾家老大。”
“他挪用公款。”
“被你爸发现。”
“就下了死手。”
我腿软。
扶住车门。
“所以……你娶我……”
“是为了补偿？”
“不是。”
“我娶你。”
“是因为……”
他停住了。
看着我。
“我喜欢你。”
“从很久以前。”
“就喜欢你。”
我愣住了。
雨又开始下。
一滴。
两滴。
砸在我脸上。
“你……”
“我知道现在说这个不合适。”
“但我不想再瞒你了。”
“念念。”
“给我一个机会。”
“让我帮你查清楚。”
“让我……”
“保护你。”
我看着他。
雨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淌。
手机又响了。
是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沈小姐。”
“我是顾景川的律师。”
“最后通牒。”
“明天下午三点。”
“顾氏大厦。”
“不来。”
“协议婚姻证据就全网公开。”
挂断。
我深吸一口气。
看向顾衍之。
“明天。”
“一起去。”
他点头。
“好。”
我坐进车里。
发动引擎。
雨刷来回摆动。
视线清晰又模糊。
真相像碎片。
拼在一起。
但还缺一块。
最关键的一块。
明天。
会拼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