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宁回到宿舍，整个人还是懵的。
他说他亲眼看见。
亲眼看见她被车撞飞。
那他在哪？
她掏出手机，手指发抖。
“顾北辰，你当时在哪？”
消息发出去。
没回。
她等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手机震了。
“在你旁边。”
苏晚宁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什么意思？
她冲下床，宿舍门开了。
顾北辰站在门口，眼底全是血丝。
“你……”
“我昨晚没睡。”
他声音哑得不像话。
“一直在想怎么跟你说。”
苏晚宁心跳快炸了。
“说什么？”
“我上辈子……”
顾北辰顿住。
“我上辈子也死了。”
苏晚宁脑子嗡的一声。
“就在你被撞之后。”
“我冲过去，抱住你，然后……”
他笑了，笑得很难看。
“然后我就重生了。”
苏晚宁腿软，靠在墙上。
不是吧。
他真的也死过一次？
“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怕你受不了。”
顾北辰走近一步。
“我比你早重生三天，我一直在想怎么告诉你。”
“我怕你觉得我疯了。”
苏晚宁眼眶红了。
“那你现在为什么说了？”
“因为昨晚你问我。”
“我不想再瞒你了。”
苏晚宁低下头。
搞毛啊。
两个人都死过一次。
这算什么？
“所以……”
她抬起头。
“所以你这辈子，是想跟我一起活？”
顾北辰点头。
“嗯。”
“一起活。”
苏晚宁眼泪掉下来。
“妈的。”
她骂了一句。
“真有你的。”
顾北辰笑了，伸手擦她眼泪。
“别哭了。”
“丑。”
苏晚宁一巴掌拍他手上。
“滚。”
但她没推开他。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
过了很久。
苏晚宁突然开口。
“你上辈子，是怎么死的？”
顾北辰表情一僵。
“别问了。”
“为什么？”
“因为……”
他声音很轻。
“因为我是自杀的。”
苏晚宁浑身一颤。
什么？
她死了之后，他自杀了？
“你……”
“你别这样看我。”
顾北辰别过头。
“我当时觉得，活着没意思了。”
“你死了，我活着干嘛？”
苏晚宁心脏像被人攥住。
原来是这样。
她以为她重生是后悔。
他重生，是因为放不下。
“顾北辰。”
“嗯？”
“这辈子，我们都别死了。”
他转过头，眼睛红了。
“好。”
上课铃响了。
苏晚宁没动。
“今天逃课吧。”
顾北辰愣了一下。
“好。”
他牵起她的手。
两个人走出宿舍楼。
阳光刺眼。
苏晚宁眯起眼睛。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你上辈子，是怎么知道我最后是去找你的？”
顾北辰脚步一顿。
“因为……”
他犹豫了一下。
“因为我当时就在你宿舍楼下等你。”
苏晚宁愣住了。
“你等我？”
“嗯。”
“那天晚上，我给你发了消息，说我在楼下等你。”
“你没回。”
“我以为你不来了。”
苏晚宁掏出手机，翻聊天记录。
没有。
那条消息不存在。
“你确定你发了？”
“确定。”
“我亲眼看着发送成功的。”
苏晚宁后背发凉。
那消息去哪了？
她抬头看顾北辰。
他表情也不对。
两个人对视。
谁都没说话。
风突然变冷了。
苏晚宁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那条消息真的存在……
那她上辈子，可能不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