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宁盯着手机屏幕。
聊天记录停在三天前。
那是她重生前发的最后一条消息。
“顾北辰，我们分手吧。”
没有他说的那条。
“你确定你发了？”她又问了一遍。
“确定。”顾北辰声音有点哑，“我亲眼看着发送成功的。”
“然后呢？”
“然后我就等。”
“等到晚上十一点。”
“你一直没回。”
苏晚宁心里发毛。
她记得那天晚上。
她在宿舍哭了很久。
手机一直放在枕头底下。
没响过。
“会不会是你记错了？”她试探着问。
顾北辰摇头。
“不会。”
“我连那条消息的内容都记得。”
“我说：我在楼下等你，你不来我不走。”
苏晚宁愣住了。
这句话……
她上辈子听过。
是顾北辰说过的。
但不是在手机上。
是在她死之前。
她记得当时她站在马路对面。
看见他站在宿舍楼下。
手里拿着手机。
然后她冲了过去。
然后车来了。
“搞毛啊……”她小声嘀咕。
顾北辰没听清。
“你说什么？”
“没什么。”
她突然觉得好累。
重生这种事本来就很离谱。
现在连消息都能凭空消失。
“我们去吃点东西吧。”她说。
“嗯。”
两个人往食堂走。
路上谁都没说话。
苏晚宁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想起上辈子的一些细节。
那天晚上她确实收到过一条消息。
但打开的时候已经空了。
她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现在想想……
可能不是看错。
是有人删了。
“顾北辰。”
“嗯？”
“你上辈子，有没有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顾北辰停下脚步。
他沉默了一会儿。
“有。”
“很多。”
“比如？”
“比如你分手那天，你妈突然给我打电话。”
“说你情绪不稳定，让我别刺激你。”
苏晚宁愣住了。
“我妈？”
“嗯。”
“她以前从来不干涉我们的事。”
苏晚宁心里一沉。
她妈在她大三那年已经去世了。
胃癌。
上辈子她妈根本没活到她分手。
“不可能。”她脱口而出。
顾北辰看着她。
“我知道。”
“所以我才觉得不对劲。”
“但当时我没多想。”
“以为是你妈担心你。”
苏晚宁手心开始冒汗。
她妈去世是上辈子的事。
这辈子她妈还活着。
但顾北辰说的是上辈子。
上辈子她妈已经死了。
那电话是谁打的？
“你别吓我。”她声音有点抖。
顾北辰伸手握住她的手。
“别怕。”
“这辈子不一样。”
“我们都在。”
苏晚宁深吸一口气。
她突然觉得。
这辈子可能比上辈子更复杂。
“走吧。”她说。
“先吃饭。”
“吃饱了才有力气想这些。”
顾北辰笑了。
“你还是这样。”
“什么？”
“一紧张就想吃东西。”
苏晚宁翻了个白眼。
“闭嘴。”
两个人走进食堂。
苏晚宁点了一碗面。
顾北辰坐在对面。
她低头吃面。
他盯着她看。
“你能不能别看了？”
“不能。”
“离谱。”
“你吃你的。”
苏晚宁懒得理他。
她脑子里还在想那个电话。
如果上辈子有人冒充她妈……
那她死可能真的不是意外。
但她不敢跟顾北辰说。
怕他多想。
吃完面出来。
天已经黑了。
路灯亮起来。
苏晚宁突然想起一件事。
“你上辈子给我发的消息。”
“能再发一次吗？”
顾北辰愣了一下。
“现在？”
“嗯。”
他掏出手机。
打了一行字。
发送。
苏晚宁手机震了一下。
她打开。
消息进来了。
“我在楼下等你，你不来我不走。”
她盯着屏幕。
突然笑了。
“这次我收到了。”
顾北辰也笑了。
“嗯。”
“这次你别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