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宁跑到男生宿舍楼下。
气喘吁吁。
她掏出手机。
再打。
还是没人接。
妈的。
她直接冲了进去。
宿管阿姨抬头看她一眼。
“找谁？”
“顾北辰。”
“他不在。”
“什么？”
“早上出去了。”阿姨说，“好像接了个电话，脸色不太好。”
苏晚宁手心发凉。
她转身往外跑。
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画面。
上辈子。
他也是这样突然消失。
然后她死了。
她跑到校门口。
不知道该往哪走。
手机突然响了。
是林薇。
“晚宁！那个人回我了！”
“他说什么？”
“他说……让你去老地方。”
“什么老地方？”
“我没问出来。他就说了三个字。”
“什么？”
“麻辣烫。”
苏晚宁愣住。
麻辣烫。
后门那家。
她重生后第一次见顾北辰的地方。
她挂断电话。
拦了辆车。
“后门小吃街。”
车开到一半。
她突然想明白了。
那个人知道她和顾北辰的一切。
知道他们的约定。
知道他们的暗号。
那这个人。
只能是他们身边的人。
苏晚宁心跳加速。
她到的时候。
麻辣烫店里空荡荡的。
老板看她一眼。
“姑娘。有人等你。”
她往里走。
看到一个人坐在最里面的位置。
背对着她。
她走近。
那人转过头。
苏晚宁瞳孔骤缩。
“怎么是你？”
她声音发抖。
那人笑了笑。
“意外吗？”
苏晚宁后退一步。
“你——”
“我一直都在。”那人说，“从你妈死的那天起。从你重生那天起。我看着你。看着你们。”
苏晚宁脑子一片空白。
“顾北辰在哪？”
“他没事。”那人说，“只是被我关起来了。”
“为什么？”
“因为。”那人站起来，“上辈子。是我撞的你。”
苏晚宁腿软。
“你——”
“我不是故意的。”那人说，“我只是想让他痛苦。让他失去一切。就像他让我失去的一样。”
“你是谁？”
“你猜。”
苏晚宁盯着那张脸。
突然。
她想起来了。
上辈子。
顾北辰有个朋友。
叫周扬。
后来。
他们闹翻了。
因为。
周扬喜欢她。
她一直不知道。
直到死。
“周扬。”
她说。
“你终于想起来了。”
他笑了。
笑得很难看。
“晚了。”
他说。
“你妈也是我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