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宁盯着周扬。
“你再说一遍。”
周扬笑了笑。
“我说。你妈是我害的。”
“怎么害的？”
“车祸。”他说，“你以为那是意外？不是。是我动了刹车。”
苏晚宁浑身发抖。
“为什么？”
“因为你妈发现我在查顾北辰。”周扬说，“她警告我。让我离你远点。我不听。”
“所以你杀了她？”
“我不是故意的。”周扬说，“我只是想让她闭嘴。没想到刹车失灵。”
“你真服了。”苏晚宁骂了一句，“你他妈就是个疯子。”
周扬没生气。
“对。我是疯子。”他说，“从你选顾北辰那天起。我就疯了。”
“你——”
“你知道吗？”周扬打断她，“上辈子。我撞你的时候。我哭了。”
苏晚宁愣住。
“我本来不想杀你。”周扬说，“但我看到你去找他。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
“所以你就撞我？”
“对。”周扬说，“我踩油门的时候。我想。反正我也活够了。一起死吧。”
“你——”
“但我没死。”周扬说，“我活下来了。然后我发现。你也活了。我们都重生了。”
苏晚宁脑子乱成一团。
“你怎么知道？”
“我比你早重生。”周扬说，“我重生的时候。你还没醒。我看到你在宿舍床上。我就知道。机会来了。”
“什么机会？”
“重新开始的机会。”周扬说，“我让人监视你。让林薇骗你。让顾北辰失联。我就是想把你拉到我身边。”
“你疯了。”
“对。我疯了。”周扬说，“但我不后悔。”
苏晚宁盯着他。
“顾北辰在哪？”
“在地下室。”周扬说，“我把他绑起来了。”
“你——”
“别担心。”周扬说，“我不会杀他。我只是想让他看着。看着你选我。”
“我不会选你。”
“你会。”周扬说，“因为。如果你不选我。我就杀了他。”
苏晚宁心跳加速。
“你不敢。”
“我敢。”周扬说，“我已经杀过你一次。我不介意再杀一次。”
“你——”
“别废话。”周扬说，“选吧。他。还是我。”
苏晚宁看着他。
突然。
她笑了。
“我选。”她说，“我选死。”
周扬愣住。
“什么？”
“我说。”苏晚宁说，“我宁愿死。也不选你。”
“你——”
“你杀了我吧。”苏晚宁说，“反正我已经死过一次。我不怕。”
周扬盯着她。
眼睛红了。
“你——”
“动手啊。”苏晚宁说，“你不是敢吗？”
周扬没动。
“你——”
“我什么？”苏晚宁说，“我告诉你。周扬。你输了。从你第一次杀我的时候。你就输了。”
周扬沉默。
然后。
他笑了。
笑得很难看。
“对。我输了。”他说，“但我不会让你死。因为。我要让你活着。看着顾北辰死。”
苏晚宁瞳孔骤缩。
“你——”
“别担心。”周扬说，“我会让你亲眼看着。”
他转身。
朝里面走。
苏晚宁追上去。
“周扬！”
周扬没回头。
“别跟来。”他说，“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他。”
苏晚宁站在原地。
浑身发抖。
她听到。
里面传来一声闷响。
然后是顾北辰的声音。
“苏晚宁——”
她冲过去。
但门锁了。
她拍门。
“顾北辰！”
没人应。
只有周扬的笑声。
“别急。”他说，“马上就好。”
苏晚宁崩溃了。
她蹲在地上。
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