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盯着令牌。
陈长老的。
老头身上怎么会有?
“不是吧。”刘三凑过来,“这老头是陈长老的人?”
“不一定。”
陆尘摇头。
父亲匕首上刻的是左三。
不是陈。
但令牌是真的。
天罡宗的铁令。
做不了假。
“我真服了。”刘三挠头,“到底谁才是内奸?”
陆尘没说话。
他把令牌翻过来。
背面有字。
很小。
凑近看。
“左三院。暗桩。代号铁鹰。”
铁鹰?
老头代号铁鹰?
那陈长老的令牌……
是假的?
还是说——
陈长老和左三院有勾结?
陆尘脑子转得快。
父亲留下的线索。
左三。
不是人名。
是地点。
左三院。
内奸在那里。
但老头为什么有陈长老的令牌?
“你说。”陆尘看向刘三,“陈长老会不会也是内奸?”
“你逗我呢?”刘三瞪眼,“陈长老不是陆叔兄弟吗?”
“兄弟也能背叛。”
陆尘声音冷。
父亲不就是被兄弟出卖的?
柳青。
刀疤男。
疤脸人。
哪个不是自称兄弟?
结果呢?
死的死。
叛的叛。
“那现在怎么办?”刘三问。
“去左三院。”
“还去?”
“必须去。”
陆尘把令牌收好。
脚步声更近了。
至少有二十人。
“走。”
他拉着刘三。
翻窗。
跳进后院。
墙外是条小巷。
两人贴着墙根跑。
“陆尘。”
身后有人喊。
是左护法的声音。
“你跑不掉的。”
“整个天罡宗都在找你。”
陆尘没回头。
他拐进另一条巷子。
前面是堵墙。
死路。
“真有你的。”刘三骂。
“翻过去。”
陆尘助跑。
蹬墙。
手扒住墙头。
翻身。
落地。
刘三跟着跳下来。
两人摔在地上。
爬起来。
发现是个院子。
院子里站着个人。
女人。
穿白衣。
手里拿着剑。
“你是谁?”陆尘问。
“等你的人。”
女人笑。
“陆尘。你终于来了。”
“你认识我?”
“不认识。”
“那你——”
“你父亲让我等你。”
陆尘愣住。
父亲?
“他死了。”
“我知道。”
女人收起剑。
“他死前给我留了封信。”
“信呢?”
“烧了。”
“烧了?”
“他说。等你找到这里。”
“让我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内奸不是一个人。”
女人声音低。
“是一群人。”
陆尘瞳孔收缩。
一群人?
“天罡宗里。”
“朝廷里。”
“都有。”
“你父亲查到的。”
“太多了。”
“所以必须死。”
陆尘握紧铁棍。
“谁?”
“我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
女人看向他身后。
“他们来了。”
陆尘回头。
墙头上站着人。
黑衣。
蒙面。
手里拿着弩。
“小心!”
女人推开他。
弩箭射过来。
钉在她胸口。
“你——”
“快走。”
女人倒在地上。
“去左三院。”
“找铁匠铺。”
“掌柜姓王。”
“他知道所有事。”
说完。
她眼睛闭上了。
陆尘咬紧牙。
拉起刘三。
冲向院门。
身后弩箭追着。
钉在门上。
“妈的。”刘三骂。
“这群人疯了。”
“不是疯了。”
陆尘回头看了一眼。
“是怕了。”
“怕什么?”
“怕我知道真相。”
他推开院门。
外面是条大街。
街上没人。
但远处有马蹄声。
“走。”
“往哪走?”
“左三院。”
“你真去?”
“必须去。”
陆尘攥紧令牌。
“我要看看。”
“到底是谁。”
“在背后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