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拉着刘三冲上大街。
马蹄声近了。
“左边！”刘三喊。
两人拐进巷子。
墙头上又冒出人头。
弩箭嗖嗖射过来。
钉在青砖上。
“卧槽，这帮人没完了是吧？”刘三骂。
陆尘没说话。
他盯着巷子尽头。
那里有家铁匠铺。
门半掩着。
烟囱冒着黑烟。
“就是那。”
“你确定？”
“令牌上写的。”
陆尘冲过去。
推开门。
里面热浪扑面。
火炉烧得正旺。
一个老头在打铁。
光着膀子。
满身伤疤。
“掌柜姓王？”
老头抬头。
看了眼陆尘手里的令牌。
“陆远的？”
“是。”
“进来吧。”
陆尘和刘三闪进屋。
关上门。
外面马蹄声停住。
有人喊：“搜！”
脚步声散开。
王掌柜没动。
继续打铁。
“你爹的事，我知道。”
“谁杀的？”
“不是一个人。”
“是谁？”
王掌柜放下锤子。
“你爹查到一个名单。”
“名单在哪？”
“烧了。”
“什么？！”
陆尘急了。
“烧了？”
“对。”
“为什么？”
“因为——”
王掌柜看着他。
“名单上有你。”
陆尘愣住。
“我？”
“你爹用命换你活下来。”
“古法炼体第二重。”
“需要血脉至亲的心头血。”
“你爹的血。”
“早就给你了。”
陆尘脑子嗡一声。
“所以……我天生废脉？”
“是你爹故意封的。”
“怕你被天罡宗发现。”
“但他没想到。”
“名单泄露了。”
“内奸出卖了他。”
“谁？”
“左三院的。”
“具体是谁？”
王掌柜拿起一把刀。
扔给陆尘。
“拿着。”
“今晚子时。”
“左三院后门。”
“有人等你。”
“他会告诉你。”
“但——”
“你得活着回来。”
陆尘握住刀。
“好。”
外面突然有脚步声靠近。
门被踹开。
一群黑衣人冲进来。
领头的是个瘦高个。
左肩塌着。
戴着铁面具。
左眼下有颗痣。
“陆尘。”
“你跑不掉了。”
陆尘攥紧刀。
“你就是内奸？”
“聪明。”
“但你爹比你更聪明。”
“可惜死了。”
陆尘眼睛红了。
“你该死。”
“那就试试。”
瘦高个拔刀。
身后黑衣人围上来。
刘三抄起一把铁锹。
“妈的，干就干！”
王掌柜叹了口气。
“年轻人。”
“就是冲动。”
他拿起铁锤。
挡在陆尘前面。
“你们先走。”
“后门有地道。”
“直通左三院。”
陆尘犹豫。
“走！”王掌柜吼。
一锤砸向瘦高个。
铁器碰撞声炸开。
陆尘咬牙。
拉着刘三往后门跑。
身后传来打斗声。
还有王掌柜的惨叫。
“别回头！”刘三喊。
两人钻进地道。
黑暗里。
只有脚步声。
和喘息声。
陆尘脑子里全是王掌柜的话。
名单上有我。
爹的血。
早就给了。
他握紧刀。
刀柄上刻着字。
“左三。”
地道尽头有光。
推开木板。
是个院子。
院子里站着一个人。
穿着天罡宗的衣服。
背对着他们。
“来了？”
声音很熟。
陆尘瞳孔收缩。
那人转过身。
是左护法。
“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