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桂花树。
树根像蛇一样蠕动。
往棺材这边爬。
“卧槽，这树成精了？”刘胖子哆嗦。
“不是成精。”我说，“是被人养的。”
树根爬到棺材边。
钻进缝隙。
王老三的尸体又动了。
坐起来。
“顾阳……”
还是那个女人的声音。
“你以为一棵树能困住我？”
“我早就把根扎进这村子了。”
“你到底想怎样？”我问。
“很简单。”
“你帮我做件事。”
“我放过刘胖子。”
“什么事？”
“去村东头的老井。”
“把里面的东西捞出来。”
“然后烧掉。”
“什么东西？”
“一具尸体。”
“我的尸体。”
我愣住。
“你不是活人？”
“我说过，我从来没活过。”
“我只是个工具。”
“但工具也想自由。”
“那老井里的……”
“是我真正的壳。”
“被他们封在那。”
“用镇魂钉钉着。”
“你帮我拔出来。”
“我就解除刘胖子身上的咒。”
“我凭什么信你？”
“你没得选。”
“他还有三天时间。”
“三天后，印记到心脏。”
“神仙也救不了。”
刘胖子脸色发白。
“阳哥，别信她！”
“她肯定有诈！”
“闭嘴。”女人声音变冷。
“你身上的咒，只有我能解。”
“顾阳，你自己掂量。”
树根缩回土里。
棺材盖子合上。
王老三躺回去。
不动了。
我站了很久。
“阳哥……”刘胖子小声。
“走。”我说。
“去哪？”
“村东头。”
“不是吧，你真要去？”
“不然呢？”
“看着你死？”
刘胖子不说话了。
我们往回走。
路上我一直在想。
她说的话，真假掺半。
但刘胖子身上的印记，确实在扩散。
到家后。
我拿出手机。
给那个神秘号码发短信。
“明天中午，老井见。”
很快回复。
“好。”
“记住。”
“别带桃木剑。”
“别带驱邪香。”
“否则，他死。”
我攥紧手机。
关节发白。
“阳哥，你真要去？”刘胖子问。
“嗯。”
“那我也去。”
“你去个屁。”我说，“你去了，她拿你威胁我。”
“那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够了。”
我走进院子。
桂花树还在那。
树根安静了。
但我总觉得。
它在看我。
晚上。
我睡不着。
翻来覆去。
系统突然弹出来。
【新签到任务：村东老井】
【建议携带：镇魂钉、破煞符】
【警告：任务危险】
【成功率：30%】
30%？
这么低？
我苦笑。
但没得选。
第二天一早。
我收拾好东西。
刘胖子非要跟着。
被我骂回去。
“你老实待着。”
“等我回来。”
“阳哥……”
“别磨叽。”
“死不了。”
我走出门。
阳光很好。
但我觉得冷。
村东头老井。
在竹林里。
早就废弃了。
井口长满青苔。
我走过去。
往下看。
黑漆漆的。
看不见底。
“来了？”
声音从井里传出来。
“东西就在下面。”
“下来拿。”
我深吸一口气。
把绳子绑在树上。
往下爬。
井壁很滑。
全是苔藓。
我抓着绳子。
一点点往下。
大概十来米。
到底了。
脚踩到水。
冰凉。
井底很窄。
只能蹲着。
我打开手机手电筒。
照了一圈。
角落里。
有一具骸骨。
被铁链捆着。
胸口钉着三根镇魂钉。
“拔掉它们。”
女人的声音在我耳边。
“快。”
我伸手。
碰到镇魂钉。
冰得刺骨。
拔？
还是不拔？
我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