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停在半空。
拔?
还是不拔?
“快啊!”女人声音急了。
我盯着那三根镇魂钉。
钉身发黑。
刻满符文。
“你是谁?”我问。
“我是被关在这的!”
“谁关的?”
“养鬼的!那个女的!”
我皱眉。
养鬼女人不是死了吗?
“她背后还有人!”女人喊。
“快拔钉!我能帮你!”
我伸手。
摸到第一根钉。
冰得手指发麻。
拔。
咯吱——
钉子松了。
突然。
骸骨动了。
铁链哗啦响。
“妈的!”
我松手。
退后一步。
“别怕!”女人声音发抖。
“拔完我就自由了!”
我盯着骸骨。
它不动了。
第二根。
我咬牙。
用力拔。
咔嚓——
钉子出来。
带着黑血。
井水突然变红。
腥臭味冲鼻。
“最后一根!”女人喊。
“快!”
我手伸过去。
碰到第三根钉。
咯噔。
我停住。
不对。
“你逗我呢?”我冷笑。
“你根本不是被关的。”
“你是被封印的。”
女人声音沉默。
“那三根钉是镇你的。”
“拔了你就出来了。”
“呵。”
女人声音变了。
阴冷。
“聪明。”
“但你晚了。”
井壁突然震动。
头顶传来笑声。
“顾阳。”
“你果然来了。”
我抬头。
井口站着一个人。
王老三。
不。
王老三死了。
“借尸还魂?”
“对。”
“养鬼的,不止一个。”
“那女人是我徒弟。”
“你杀她,我得找你。”
我握紧镇魂钉。
“那刘胖子呢?”
“他?”
“现在是我的人质。”
“你死,他活。”
我深吸一口气。
“行。”
“我上来。”
“别。”
“在下面死。”
井水沸腾。
红色血雾升起。
骸骨开始挣扎。
铁链断了。
我掏出破煞符。
贴在自己胸口。
“你干嘛?”
“我死。”
“也得拉你垫背。”
我咬破手指。
在符上画血咒。
“同归于尽?”
“你疯了!”
“对。”
“我疯了。”
女人声音尖叫。
骸骨扑过来。
我闪开。
把镇魂钉插回它胸口。
咔嚓——
骸骨不动了。
“你!”
“我早说了。”
“我不拔。”
我往上爬。
井口那王老三盯着我。
“你跑不掉。”
“试试。”
我爬出井。
王老三抬手。
黑雾打过来。
我翻身躲开。
“我徒弟没告诉你。”
“我养鬼三十年。”
“你打不过。”
我擦掉嘴角血。
“那就打。”
突然。
身后传来声音。
“阳哥。”
“我来了。”
刘胖子。
他拿着桃木剑。
后背黑印还在。
“你他妈怎么来了!”
“不来你死了。”
王老三笑了。
“正好。”
“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