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胖子来了。
桃木剑在他手里抖。
后背黑印还在，但眼睛清明。
“阳哥，我撑得住。”
王老三笑了。
“撑得住？”
“你后背那印，是我三十年的鬼气。”
“明天中午，你照样死。”
我挡在刘胖子前面。
“你到底想要什么？”
“你死。”
“就这？”
“对。”
“我死了，刘胖子就能活？”
“对。”
“你发誓。”
王老三愣了。
“你信我？”
“不信。”
“但我没得选。”
我掏出镇魂钉。
“我把命给你。”
“你放他走。”
“阳哥！”刘胖子喊。
“闭嘴。”
“你他妈回去。”
王老三盯着我。
“行。”
“你自杀。”
“我放人。”
我举起镇魂钉。
对准自己胸口。
“等等。”
“你徒弟说过，你养鬼三十年。”
“对。”
“那你应该知道。”
“我死。”
“这破煞符会炸。”
“炸了，你也会受伤。”
“你放他走。”
“我自爆。”
“你受点伤，但能活。”
“合算。”
王老三眯眼。
“你威胁我？”
“对。”
“你他妈就一个毛头小子。”
“你不敢。”
我笑了。
“试试。”
我捏碎破煞符。
金光炸开。
我胸口一疼。
血喷出来。
王老三后退。
黑雾散了一半。
“你！”
“我真服了，你他妈真疯！”
我咳嗽。
“放人。”
王老三咬牙。
“行。”
“你狠。”
他挥手。
黑雾裹住刘胖子。
扔出十米远。
刘胖子爬起来。
“阳哥！”
“滚！”
“你他妈滚回村！”
刘胖子眼睛红了。
转身跑。
王老三盯着我。
“现在。”
“轮到你了。”
我擦掉嘴角血。
“来。”
他抬手。
黑雾凝聚成刀。
劈下来。
我躲开。
地面裂开。
“你跑不掉。”
“我知道。”
“但我有个问题。”
“你徒弟背后，还有谁？”
王老三愣了。
“你知道了？”
“猜的。”
“她死前说‘未完’。”
“那纸条也是你写的？”
“不是。”
“那是谁？”
王老三沉默了。
“我不能说。”
“为什么？”
“说了，我也得死。”
“你怕？”
“对。”
“我怕。”
“那你就杀我。”
“杀了我，你也能活。”
王老三盯着我。
突然笑了。
“你他妈有点意思。”
“我不杀你了。”
“你走吧。”
我愣了。
“为什么？”
“因为。”
“你死了。”
“那东西就会找我。”
“我不想死。”
“你活着。”
“它才会找你。”
“我就能多活几天。”
我懂了。
“那东西是谁？”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
“它叫‘槐’。”
“槐？”
“对。”
“老槐树的槐。”
“它在我们村里。”
“活了三百年。”
王老三说完。
转身就走。
黑雾散尽。
我瘫在地上。
胸口疼得要命。
刘胖子跑回来。
“阳哥！”
“你没事吧？”
“没事。”
“死不了。”
“你呢？”
“后背那印？”
“好像淡了。”
我爬起来。
“走。”
“回去。”
“明天。”
“去找那棵槐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