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铁生张着嘴。
说不出话。
他爹站在面前。
灰白的头发。
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
穿着一件破旧的军大衣。
跟他记忆里一模一样。
“你……你怎么……”
顾铁生嗓子发紧。
“还活着？”
他爹笑了笑。
“你这话说得。”
“我活着你不高兴？”
顾铁生摇头。
又点头。
“不是。”
“我是说……”
他深吸一口气。
“这些年你去哪了？”
“村子里的人都说你死了。”
他爹没回答。
只是看着老槐树。
看着树上的布娃娃。
“那布娃娃。”
“是你挂的？”
顾铁生问。
他爹点头。
“是我。”
“还有那些纸条。”
“画蛇的。”
“也是我写的。”
顾铁生脑子里嗡的一声。
“你逗我呢？”
“那些纸条是你写的？”
“那蛇爷呢？”
“蛇哥呢？”
“他们不是你派来的？”
他爹摇头。
“不是。”
“他们是另一拨人。”
“我只是借他们的势。”
“让你来找我。”
顾铁生觉得离谱。
“为什么？”
“你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
他爹叹了口气。
“因为。”
“我被人盯着。”
“不能直接露面。”
“那些人。”
“比蛇爷厉害得多。”
顾铁生盯着他爹。
“什么人？”
他爹没说话。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递过来。
顾铁生接过。
照片上是个女人。
三十多岁的样子。
长得挺好看。
“这是谁？”
“你妈。”
顾铁生愣住了。
“我妈？”
“我妈不是早就……”
“没死。”
他爹打断他。
“她被人抓走了。”
“抓了二十年。”
“我一直在找她。”
顾铁生脑子一片空白。
“谁抓的？”
他爹指了指照片背面。
顾铁生翻过来。
上面写着一个地址。
“城西废墟。”
“地下研究所。”
他爹说。
“那些人。”
“在搞实验。”
“你妈是实验品。”
顾铁生握紧照片。
手在抖。
“所以。”
“你这些年。”
“一直在找她？”
他爹点头。
“我找到了。”
“但救不出来。”
“那里守卫太严。”
“我一个人进不去。”
顾铁生抬头。
“所以你想让我帮你？”
他爹看着他。
“不是帮我。”
“是救你妈。”
顾铁生沉默。
过了好久。
他开口。
“行。”
“什么时候去？”
他爹拍了拍他的肩膀。
“明天。”
“明天一早。”
顾铁生点头。
然后他想起什么。
“对了。”
“老赵。”
“他女儿小月。”
“是不是你绑的？”
他爹愣了一下。
“小月？”
“我没绑。”
“那布娃娃是我挂的。”
“但人不是我抓的。”
顾铁生皱眉。
“那她人呢？”
他爹摇头。
“我不知道。”
“可能是另一拨人。”
“画蛇的。”
“不止我一个。”
顾铁生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爹看着他。
“儿子。”
“有些事。”
“比你想的复杂。”
“但我会告诉你。”
“全部。”
“等救出你妈。”
顾铁生点头。
然后他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回头。
老赵站在村口。
脸色铁青。
“顾铁生。”
“我女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