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冲过来。
一把揪住顾铁生他爹的衣领。
“我女儿呢！”
声音像刀子。
顾铁生他爹没躲。
“我不知道。”
“放屁！”
老赵一拳砸过去。
顾铁生他爹嘴角流血。
还是没还手。
顾铁生上前拉人。
“老赵！”
“你冷静点！”
老赵转头瞪他。
“冷静？”
“你爹绑了我女儿！”
“布娃娃是他挂的！”
顾铁生咬牙。
“他说没绑人。”
“你信？”
老赵冷笑。
“我他妈不信。”
然后他又要动手。
顾铁生拦住他。
“你打我爹没用。”
“小月不是我绑的。”
顾铁生他爹抹了把血。
“但我知道是谁。”
老赵愣住。
“谁？”
“画蛇的。”
“另一个。”
“比我狠。”
顾铁生皱眉。
“到底有几个画蛇的？”
他爹叹气。
“三个。”
“蛇爷是第一个。”
“我是第二个。”
“还有第三个。”
“他叫蛇王。”
“小月在他手上。”
老赵眼睛红了。
“他在哪？”
“城里。”
“城西废工厂。”
顾铁生他爹说完。
老赵转身就走。
顾铁生喊住他。
“你干嘛去！”
“救人！”
“现在？”
“对！”
顾铁生骂了一句。
“妈的。”
“你一个人去送死？”
老赵回头。
“那是我女儿。”
“我死也要救。”
顾铁生沉默。
然后他开口。
“行。”
“我跟你去。”
他爹拦住他。
“你们打不过。”
“蛇王手下有三十多人。”
“还有枪。”
顾铁生看着他爹。
“那你呢？”
“你帮不帮？”
他爹低头。
过了好久。
“我帮。”
“但得先救你妈。”
顾铁生愣住。
“你妈也在蛇王手上。”
顾铁生脑子炸了。
“什么？！”
他爹点头。
“我骗了你。”
“你妈不是失踪。”
“是被蛇王抓了。”
“我这些年。”
“一直在找机会救她。”
“但进不去。”
老赵在旁边听着。
突然笑了。
“好。”
“好得很。”
“原来我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顾铁生握紧拳头。
“那还等什么？”
“去干他娘的。”
他爹摇头。
“不是现在。”
“得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蛇王每半个月会出城一次。”
“后天就是他出城的日子。”
“那时候工厂守卫最松。”
顾铁生咬牙。
“那就后天。”
老赵点头。
“后天。”
三个人站在村口。
风刮过来。
带着焦糊味。
远处老槐树上。
又挂了一个布娃娃。
顾铁生看过去。
布娃娃胸口。
插着一把刀。
纸条飘下来。
上面写着——
“后天。”
“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