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铁生愣在原地。
脑子里嗡嗡的。
我没女儿。
那老头说啥呢？
他回头看了一眼。
老头已经没影了。
山路上空荡荡的。
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
妈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握紧铁锤。
往前走。
但心里头乱得很。
不是吧。
这又是哪路神仙？
走到半山腰。
他停下来。
蹲在路边。
捡起一块石头。
在地上画了个圈。
画蛇。
画了个问号。
然后站起来。
继续走。
到了山神庙。
庙门开着。
里面没人。
地上有张纸条。
他捡起来。
上面写着：
“你女儿在我这。”
“明天中午。”
“村口见。”
“不来。”
“撕票。”
字迹很工整。
跟之前那些不一样。
顾铁生把纸条揉成一团。
塞进口袋。
他站在庙门口。
看着山下。
村子安安静静的。
炊烟升起来。
老赵在院子里劈柴。
小月蹲在门口玩石子。
一切看起来都正常。
但顾铁生知道。
不对劲。
很不对劲。
他下山。
回到村里。
老赵看见他。
“咋样？”
顾铁生没说话。
把纸条递过去。
老赵看完。
脸色变了。
“你女儿？”
“我哪来的女儿。”
“那这是……”
“有人搞毛啊。”
顾铁生骂了一句。
“先吃饭。”
他走进屋。
小月跟进来。
“叔叔。”
“你咋不高兴？”
顾铁生摸摸她的头。
“没事。”
“叔叔在想事情。”
小月眨眨眼。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我帮你打他。”
顾铁生笑了。
“不用。”
“叔叔自己能搞定。”
吃完饭。
他坐在院子里。
看着老槐树。
树上又挂了个布娃娃。
红色的。
在风里晃来晃去。
顾铁生站起来。
走过去。
把布娃娃摘下来。
娃娃身上绣着字：
“你女儿。”
“叫小月。”
顾铁生手一抖。
布娃娃掉在地上。
他弯腰捡起来。
仔细看。
娃娃的脸。
跟小月一模一样。
他转身。
冲进院子。
小月还在玩石子。
“小月。”
“你妈呢？”
小月抬头。
“我妈？”
“我不知道。”
“我从小就跟爷爷住。”
顾铁生愣住。
“你爷爷？”
“嗯。”
“爷爷说。”
“我妈死了。”
“我爸不知道是谁。”
顾铁生脑子一炸。
他突然想起。
老赵说过。
小月是他捡的。
不是亲生的。
那……
他蹲下来。
看着小月。
“小月。”
“你爷爷。”
“叫什么名字？”
小月想了想。
“爷爷说他叫老李头。”
“别人都这么叫他。”
顾铁生站起来。
心里头翻江倒海。
老李头。
不就是那天来传话的老头吗？
他转身。
往村东头跑。
老赵追上来。
“咋了？”
“那老头。”
“就是小月的爷爷。”
老赵愣住。
“啥？”
“他……”
“他不是蛇爷的人吗？”
顾铁生摇头。
“不是。”
“他是在演戏。”
“他一直在演戏。”
“从蛇爷那会儿就在演。”
他跑到村东头。
柳树下。
没人。
只有一张纸条。
钉在树上。
他扯下来。
上面写着：
“顾铁生。”
“你女儿。”
“就是小月。”
“我是你爸。”
“明天中午。”
“村口见。”
“不来。”
“你永远见不到你女儿。”
顾铁生手抖得厉害。
纸条掉在地上。
他抬起头。
看着远处的山。
脑子里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