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举起剑。
又劈开一块石头。
第三块。
第四块。
“行了行了。”陈瞎子摆手，“再劈下去石头都没了。”
算命先生脸色铁青。
“你教他破天剑法？”他问。
“教个屁。”陈瞎子说，“基本功而已。”
“基本功？”算命先生冷笑，“你当我傻？”
陆尘握紧剑。
他感觉剑在抖。
不是手抖。
是剑自己抖。
像活了一样。
“妈的。”他骂了一句，“这剑怎么回事？”
陈瞎子看他一眼。
“剑认主了。”他说。
“认主？”
“对。”陈瞎子说，“你劈了这么多石头，剑在吸收你的气息。”
陆尘低头看剑。
剑身上多了一道纹路。
像血丝。
“卧槽。”他说，“这剑在喝我的血？”
“不是喝血。”陈瞎子说，“是认你。”
算命先生突然出手。
一掌拍向陆尘。
陆尘本能举剑格挡。
铛——
剑身震得他虎口发麻。
但剑没断。
算命先生愣住。
“铁剑？”他说，“这不可能。”
陈瞎子笑了。
“你以为还是以前那把破剑？”
算命先生盯着剑。
“这是……那把剑？”
“对。”陈瞎子说，“你找了一辈子的那把剑。”
算命先生脸色大变。
“陆尘。”陈瞎子说，“劈他。”
陆尘没动。
“劈啊。”陈瞎子急了。
“我……”陆尘说，“我劈不下去。”
“为什么？”
“他是我仇人。”陆尘说，“但我现在劈下去，我算什么？”
算命先生冷笑。
“妇人之仁。”他说。
“闭嘴。”陆尘吼道，“你懂个屁。”
他深吸一口气。
“我还没练好。”他说，“等我练好了，再劈你。”
算命先生愣住。
陈瞎子也愣住。
“你……”陈瞎子说，“你他妈在逗我？”
“不是。”陆尘说，“我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么？”
“我劈石头的时候。”陆尘说，“看到天上有条缝。”
“什么缝？”
“剑缝。”陆尘说，“天被人劈过。”
陈瞎子脸色一变。
“你怎么知道？”
“我感觉到的。”陆尘说，“剑告诉我的。”
算命先生盯着他。
“你看到了什么？”
“末世。”陆尘说，“天裂开了。”
陈瞎子沉默。
算命先生也沉默。
“所以。”陆尘说，“我得先劈开天。”
“劈开天？”陈瞎子问。
“对。”陆尘说，“才能救我爸。”
“你疯了。”算命先生说。
“我没疯。”陆尘说，“你封印我，就是怕我劈开天。”
算命先生没说话。
“对不对？”陆尘问。
“对。”算命先生说，“天不能劈。”
“为什么？”
“劈开天。”算命先生说，“末世就来了。”
“末世已经来了。”陆尘说。
算命先生愣住。
“你说什么？”
“黑衣人。”陆尘说，“变异狼。”
“还有你。”他说，“你们都是末世的一部分。”
算命先生脸色惨白。
“你怎么知道？”
“剑告诉我的。”陆尘说。
他举起剑。
对准天空。
“我要劈开它。”他说。
陈瞎子笑了。
“好。”他说，“我教你。”
算命先生想阻止。
但已经来不及了。
陆尘一剑劈下。
天空裂开一道缝。
金光从缝里漏下来。
陆尘看见。
天的那边。
有个人。
在看着他。
“爸？”他喊。
那人没说话。
只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