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一剑劈下。
天空裂开一道缝。
金光漏下来。
他看见一个人。
站在裂缝那头。
穿着白衣服。
跟记忆里一样。
“爸？”
那人没说话。
只是笑。
但笑容很苦。
陆尘想冲过去。
被什么挡住了。
像堵看不见的墙。
“别过来。”他爸说。
声音很轻。
像风。
“为什么？”陆尘喊。
“这边不是你能来的。”
“我不怕。”
“我怕。”他爸说，“你妈等着你。”
陆尘愣住。
“我妈……”
“她还在。”他爸说，“在二舅家。”
“你怎么知道？”
“我一直看着你们。”
陆尘鼻子一酸。
长剑差点握不住。
算命先生突然喊：“别信他！”
陆尘回头。
算命先生脸色发白。
“他早就死了。”算命先生说，“这是幻象。”
“不是。”他爸说，“我是真的。”
“那你怎么证明？”算命先生冷笑。
他爸沉默。
然后说：“你左屁股上有颗痣。”
陆尘：“……”
算命先生：“……”
“卧槽。”陈瞎子笑了，“这证明够狠。”
陆尘脸有点红。
“真是我爸。”他说。
“不是吧。”算命先生咬牙，“那也不能信。”
“他是我爸。”陆尘说，“我得救他。”
他爸摇头。
“先救你妈。”他说，“她比我危险。”
“为什么？”
“天机研究所。”他爸说，“他们想用她做实验。”
陆尘握紧剑。
“怎么救？”
“找老周。”他爸说，“他知道。”
“老周在哪？”
“镇上。”
陆尘点头。
“我这就去。”
他爸又笑。
“小心。”他说，“有人在看着你。”
“谁？”
“天道。”
说完。
裂缝合上了。
金光消失。
陆尘站在原地。
心里很乱。
“搞毛啊。”陈瞎子说，“你爸说话跟打哑谜似的。”
“他就是这样。”陆尘说，“以前也爱卖关子。”
“离谱。”算命先生嘀咕，“一家子神经病。”
陆尘没理他。
转身就走。
“去哪？”陈瞎子问。
“镇上。”陆尘说，“找老周。”
“我跟你去。”
“不用。”
“你一个人行吗？”
“不行也得行。”
陈瞎子叹气。
从怀里掏出一张符。
“拿着。”他说，“保命的。”
陆尘接过。
“谢了。”
“别死。”陈瞎子说，“还没教你劈天呢。”
陆尘笑了。
但笑得很短。
他走出破庙。
天已经黑了。
月亮挂在山头。
冷得像刀。
他走了几步。
突然停下。
回头。
破庙里亮着灯。
但没人出来送他。
他深吸一口气。
往镇上走。
走了没多远。
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他回头。
没人。
再走。
脚步声又起。
“谁？”
没回答。
陆尘拔出剑。
盯着黑暗。
一个人影从树后走出来。
“是我。”
陆尘愣住。
“你怎么来了？”
“不放心。”
那人说。
是二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