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不是慢慢开的。
是直接炸开。
沈墨被气浪掀飞。
摔在地上。
玉牌脱手。
老头喊了声“糟了”。
刀疤脸冲过来拉他。
门里。
黑雾涌出来。
雾里站着一个人。
不是太爷爷。
是个女人。
沈墨愣住。
“娘？”
女人笑了笑。
“墨儿。”
“你终于来救娘了。”
沈墨爬起来。
想过去。
老头一把拽住他。
“别去！”
“她不是你娘！”
“放屁！”
沈墨甩开他。
“那是我娘的声音！”
“声音能模仿。”
老头说。
“你娘已经死了。”
“我亲眼看见的。”
女人没理老头。
只看着沈墨。
“墨儿。”
“你小时候摔跤。”
“娘给你擦药。”
“你还记得吗？”
沈墨眼睛红了。
记得。
“你爹走的那天。”
“你抱着他腿哭。”
“娘哄了你一晚上。”
沈墨往前走。
老头拦不住。
刀疤脸也拦不住。
“还有呢？”
沈墨问。
女人沉默了一下。
“还有……”
“你屁股上有块胎记。”
“像个月牙。”
沈墨停下。
这事没外人知道。
奶奶都不知道。
只有他娘知道。
他回头看了老头一眼。
老头脸色变了。
“不可能……”
“我明明……”
“你明明杀了我？”
女人打断他。
老头后退一步。
“你杀的。”
“是我。”
“但你没确认我死透。”
“这是你的错。”
女人往前走一步。
黑雾散开一点。
沈墨看清了。
她身上全是伤。
胸口有个洞。
脖子歪着。
是真死了。
但又活着。
“娘……”
沈墨声音抖。
“别怕。”
女人说。
“娘不怪你。”
“娘只怪你爹。”
“他骗了所有人。”
“我爹？”
“对。”
“你爹没死。”
“也没守门。”
“他在门里。”
“和你太爷爷在一起。”
“他们是一伙的。”
沈墨脑子乱了。
“那我爹……”
“他为什么……”
“为了开门。”
女人说。
“门里关着的东西。”
“能让他复活你太爷爷。”
“也能让他变强。”
“他不在乎我们。”
“也不在乎你。”
沈墨腿软。
坐在地上。
我真服了。
他心想。
这一家子人。
没一个正常的。
“所以。”
沈墨抬头。
“你也是来骗我的？”
女人笑了。
笑得很苦。
“娘不骗你。”
“娘只想带你走。”
“离开这里。”
“离开这个家。”
“去哪？”
“外面。”
“随便哪。”
“只要不在这里。”
沈墨沉默。
刀疤脸突然开口。
“别信她。”
“她身上的伤不对。”
“不是老头杀的。”
“什么意思？”
“那些伤。”
“是门里的东西造成的。”
“她要是真死了。”
“怎么可能出来？”
女人脸色一变。
“你懂什么？”
“我……”
话没说完。
门里又传来声音。
“墨儿。”
“别听她的。”
沈墨浑身一震。
这声音。
他太熟了。
“爹？”
门里。
黑雾中。
又走出一个人。
沈墨他爹。
沈远山。
他穿着破衣服。
脸色苍白。
但活着。
“爹！”
沈墨站起来。
沈远山没看他。
只看着他娘。
“你出来了。”
“也好。”
“省得我进去找你。”
女人冷笑。
“找我？”
“你是怕我坏了你的事吧。”
“你本来就不该活。”
沈远山说。
“当年就该死透。”
沈墨愣住了。
“爹……”
“你说什么？”
沈远山看向他。
眼神冷。
“墨儿。”
“你娘是门里的怪物变的。”
“她不是人。”
“杀了她。”
“凭什么？”
沈墨吼。
“凭什么你说了算？”
“因为我是你爹。”
“放屁！”
沈墨骂。
“你失踪这么多年。”
“现在回来就让我杀人？”
“离谱！”
沈远山皱眉。
“你不懂。”
“门里的东西。”
“会变成你最亲的人。”
“骗你开门。”
“放它们出来。”
“那你呢？”
沈墨问。
“你是不是真的？”
沈远山沉默。
女人笑了。
“他不敢说。”
“因为他也不是真的。”
沈墨脑子炸了。
卧槽。
这到底谁是真的？
老头突然开口。
“都别吵了。”
“门还没关。”
“再拖下去。”
“太爷爷真要出来了。”
沈墨看了一圈。
他爹。
他娘。
老头。
刀疤脸。
没一个能信的。
他捡起玉牌。
握紧。
“行。”
“你们都说自己是真的。”
“那谁证明？”
没人说话。
沈墨深吸一口气。
“那就都别信。”
“我自己查。”
他转身就走。
“墨儿！”
女人喊。
“站住！”
沈远山喊。
沈墨没停。
身后。
门里。
传来一声叹息。
苍老的。
沙哑的。
“小墨。”
“你终于来了。”
沈墨僵住。
那是太爷爷的声音。
他回头。
门里。
一只干枯的手。
搭在门框上。
太爷爷。
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