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卓盯着林掌柜。
脑子嗡嗡响。
“我爹是青灯会会主？”
“前任。”林掌柜说，“他叫陈不归的时候，青灯会还没这么大。”
陈卓把黑莲令攥紧。
“那你呢？”
“我？”林掌柜笑了，“我是你爹的师弟。”
陈卓往后退。
“不是吧。”他说，“你们一个个都藏得这么深？”
林掌柜没答话。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你爹让我给你的。”
陈卓没接。
“我凭什么信你？”
“凭这个。”林掌柜把信封翻过来。
背面有个血手印。
陈卓认识。
那是他爹的右手。
少了一根小指。
血手印上缺了指印。
陈卓接过信。
拆开。
字迹确实是陈远山的。
信很短。
“卓儿，别信老鬼。林掌柜是自己人。爹没死，但快了。青灯会真正的幕后，是朝廷的人。你手里的黑莲令，能打开青灯会总舵的密室。里面有证据。”
陈卓看完。
抬头。
“朝廷？”
“对。”林掌柜说，“你爹查了十年，才查到这一步。”
陈卓脑子乱。
“那我爹现在在哪？”
“不知道。”林掌柜说，“他送信给我之后，就再没消息。”
陈卓把信折好。
塞进怀里。
“我回总舵。”
“现在？”林掌柜皱眉，“外面全是青灯会的人。”
“那我也得去。”陈卓说，“我爹说了，密室里有证据。”
林掌柜沉默。
“我陪你去。”
陈卓摇头。
“你帮我拖住他们。”
林掌柜看着他。
“你小子，跟你爹一个德性。”
陈卓没笑。
他推开门。
月光很亮。
街上没人。
他往青灯会总舵方向跑。
跑出三条街。
突然撞上一个人。
是赵恒。
赵恒嘴角带血。
“陈卓。”他笑了，“你爹死了。”
陈卓愣住。
“你胡说。”
“我亲眼看见的。”赵恒说，“林掌柜杀的。”
陈卓脑子炸开。
“你放屁。”
“真的。”赵恒说，“林掌柜才是青灯会的人。你爹发现了他，他就灭口。”
陈卓掏出信。
“这信——”
“假的。”赵恒说，“血手印也是假的。你爹右手少的是无名指，不是小指。”
陈卓低头看信封。
血手印上缺的是小指。
他爹缺的是无名指。
卧槽。
陈卓回头。
林掌柜站在巷口。
手里握着刀。
“信是真的。”林掌柜说。
“那你杀我爹了？”陈卓问。
林掌柜没说话。
陈卓退后两步。
“我真服了。”他说，“你们到底谁在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