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我去了一个老小区。
巷子拐角有家五金店。
老板娘跟她很熟。
“又来进货啊？”
“嗯。”
她从柜台下面掏出两个小盒子。
一个录音笔。
一个像笔一样的东西。
“电击的。”
“按这里。”
“十万伏。”
我拿在手里掂了掂。
“真有你的。”
“这玩意儿合法吗？”
“合不合法不重要。”
“保命要紧。”
我看了看录音笔。
很小。
能夹在领口。
“多少钱？”
“不用。”
“就当见面礼。”
我愣了一下。
“你挺大方啊。”
“反正我不用了。”
“给你。”
她转身走。
我跟在后面。
阳光照在她后脑勺的疤上。
突然觉得。
这女的身世肯定不简单。
“你叫什么？”
“叫我阿七就行。”
“七？”
“第七个收养我的。”
“名字懒得改。”
我张了张嘴。
没再问。
回到车上。
她把手机递过来。
“那个假的顾明远。”
“约了下午三点。”
“在城南那个废弃工厂。”
“你确定要去？”
“去。”
“反正也逃不掉。”
她发动车子。
“行。”
“那我陪你。”
“不过先说好。”
“如果情况不对。”
“你先跑。”
“别管我。”
我看着她。
“你好像很习惯这种事。”
“习惯了。”
“妈的。”
“这世道。”
“活着就得拼命。”
我沉默了。
车窗外景物飞掠。
脑子里乱糟糟的。
顾北辰。
李副总。
前女友。
孩子。
现在又冒出个假顾明远。
还有阿七。
她到底是谁的人？
她说帮我是因为想报复。
报复谁？
李副总？
还是另有其人？
我不敢问。
问了也未必是真话。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到了。”
车子停在一条土路边。
前面是片废弃厂区。
铁门锈迹斑斑。
院子里长满杂草。
“他约在里面？”
“嗯。”
“第三栋厂房。”
“二楼。”
我深吸一口气。
推开车门。
风很大。
吹得头发乱飞。
阿七跟在我身后。
手里攥着那个电击笔。
我们走进铁门。
脚步声在空地上回响。
忽然。
我手机震了一下。
掏出来一看。
陌生号码。
只有一行字。
“别去。”
“有埋伏。”
我愣住了。
“谁发的？”
阿七凑过来看。
“不知道。”
“但肯定有人盯着我们。”
我盯着屏幕。
心跳加速。
去还是不去？
“走吧。”
阿七说。
“来都来了。”
“总不能被一条短信吓回去。”
我咬了咬牙。
“好。”
“妈的。”
“我倒要看看。”
“这局里到底有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