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铁门。
风灌进来。
杂草刮过小腿。
第三栋厂房，二楼。
楼梯是铁的，踩上去吱呀响。
阿七跟在我身后，呼吸声很轻。
“你紧张？”我问。
“有点。”她说，“你呢？”
“心跳快。”
“正常。”
到了二楼。
走廊空荡荡。
尽头一扇门半掩着。
灯光透出来。
我手机又震。
还是那个号码。
“别进。”
“有埋伏。”
我攥紧手机。
阿七凑过来看。
“信吗？”她问。
“不知道。”我说，“但来都来了。”
“卧槽，你真要进？”
“嗯。”
我推开门。
里面是个空房间。
窗户破了，风呼呼吹。
地上有张桌子。
两把椅子。
没人。
“人呢？”阿七问。
话音刚落。
门突然关上。
砰。
我回头。
阿七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电击笔。
“别动。”她说。
“你……”
“我真服了。”她苦笑，“我也是被逼的。”
“逼什么？”
“李副总抓了我妈。”
“要我带你来。”
“不然就撕票。”
我盯着她。
脑子里嗡嗡响。
“所以你一直在骗我？”
“不是全骗。”她眼睛红了，“我是真想报复他。”
“但我妈……”
“她是我唯一亲人。”
我深吸一口气。
“现在呢？”
“他让你怎么处置我？”
“绑起来。”
“等李副总来。”
“然后呢？”
“不知道。”
“他可能……不会让你活着离开。”
我冷笑。
“那你呢？”
“你妈能活？”
她沉默。
窗外忽然传来汽车声。
阿七脸色变了。
“他来了。”
“快。”
“绑我。”
她愣了一下。
“你疯啦？”
“不绑，你妈怎么活？”
“绑完，咱们再想办法。”
她眼眶湿了。
“好。”
她掏出绳子。
绑住我手腕。
很松。
“能挣开。”她小声说。
脚步声上楼。
门开了。
李副总走进来。
身后跟着两个黑衣男人。
他看着我，笑。
“沈小姐。”
“又见面了。”
“顾北辰没来？”
“失望吗？”
我盯着他。
“你抓了阿七妈？”
“嗯。”他点头，“她不肯乖乖听话。”
“你呢？”
“考虑好站哪边了吗？”
“我选你。”我说。
他笑了。
“聪明。”
“不过……”
“我凭什么信你？”
“你之前可是帮顾北辰的。”
“他骗我。”我说，“前女友的事。”
“他瞒着我。”
“你呢？”
“你能给我什么？”
他盯着我。
眼神锐利。
“我能给你真相。”
“顾北辰前女友死的时候。”
“肚子里那个孩子。”
“不是顾明远的。”
“是顾北辰的。”
我脑子炸了。
“什么？”
“他亲口承认的？”
“不。”李副总笑，“我查到的。”
“DNA报告。”
“就在我手里。”
“你想看？”
我心跳加速。
“给我看。”
他掏出一个U盘。
“插上就看。”
“不过……”
“看完之后。”
“你就没回头路了。”
我盯着那个U盘。
脑子里闪过顾北辰的脸。
他说孩子是顾明远的。
他骗我。
还是李副总骗我？
“给我。”我说。
他递过来。
阿七接过。
插进手机。
屏幕亮起。
一份PDF。
上面写着：亲子鉴定报告。
样本：顾北辰。
胎儿。
匹配度：99.99%。
我手抖了。
“看完了？”李副总笑。
“现在……”
“信我了吗？”
我抬头。
“信了。”
“你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他说，“明天晚上。”
“顾北辰有个私人酒会。”
“你去。”
“把这个。”
他掏出一个小瓶子。
“放进他酒里。”
“他睡了之后。”
“把他保险柜里的文件拍给我。”
“然后……”
“你就可以走了。”
“阿七妈也会安全。”
我盯着那个瓶子。
“这是什么？”
“安眠药。”他说，“不会死。”
“只是睡一觉。”
我接过瓶子。
“好。”
他笑了。
转身离开。
门关上。
脚步声远去。
我瘫在椅子上。
阿七过来解开绳子。
“你真要去？”她问。
“不然呢？”
“你妈怎么办？”
她沉默。
“那个报告……”她小声说，“你信吗？”
“我不知道。”
“但顾北辰确实骗了我。”
“至少这一点。”
“李副总没说谎。”
“孩子是他的。”
“他为什么要瞒着？”
“除非……”
“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我站起来。
“走吧。”
“回去。”
“明天晚上。”
“我要看看。”
“顾北辰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我们走出厂区。
风停了。
天快黑了。
手机又震。
还是那个号码。
“恭喜。”
“你活下来了。”
“明天见。”
我盯着屏幕。
这个人到底是谁？
他知道一切。
但他不现身。
阿七问：“谁发的？”
“不知道。”我说，“但肯定不是朋友。”
“朋友不会看我往火坑里跳。”
“还拍手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