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个瓶子。
安眠药。
他说不会死。
只是睡一觉。
我攥紧瓶子。
阿七在旁边看着。
“你真要去？”她问。
“不然呢？”
“你妈还在他们手里。”
她沉默。
“那个报告……”她小声说。
“你信吗？”
“我不知道。”
“但顾北辰确实骗了我。”
“至少孩子的事是真的。”
“他为什么要瞒着？”
除非……
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我站起来。
“走吧。”
“回去。”
“明天晚上。”
“我要看看。”
“顾北辰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我们走出厂区。
风停了。
天快黑了。
手机又震。
还是那个号码。
“恭喜。”
“你活下来了。”
“明天见。”
我盯着屏幕。
这个人到底是谁？
他知道一切。
但他不现身。
阿七问：“谁发的？”
“不知道。”我说，“但肯定不是朋友。”
“朋友不会看我往火坑里跳。”
“还拍手叫好。”
回到住处。
我把安眠药放桌上。
打开冰箱。
拿了瓶啤酒。
阿七坐在对面。
“你真打算去？”她问。
“嗯。”
“万一出事呢？”
“我妈还在他们手上。”
“我赌不起。”
她叹气。
“那个李副总……”
“他可信吗？”
“不可信。”我说，“但至少他给了我一个选择。”
“顾北辰呢？”
“他什么都没给。”
“除了谎言。”
手机又震。
是顾北辰。
“你在哪？”
我没回。
他又发。
“沈瑶。”
“我知道你见过李副总。”
“别信他。”
我冷笑。
“你信过他吗？”我回。
他沉默。
然后说。
“至少我没害过你。”
“是吗？”
“那前女友的事呢？”
“你瞒了我多久？”
他沉默。
“明天见面谈。”他说。
“好。”我回。
“明天晚上。”
“老地方。”
他发了个问号。
我没再回。
阿七看着我。
“你真要去见他？”
“嗯。”
“两个局。”
“我都得赴。”
“不然怎么知道谁在说谎。”
她摇头。
“你疯了。”
“也许吧。”我喝光啤酒。
“但疯的人才能活下来。”
晚上。
我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
手机又亮。
匿名短信。
“别喝那瓶酒。”
“酒里有东西。”
我坐起来。
看着桌上的空酒瓶。
胃里翻涌。
不是吧。
这个人到底是谁？
他连我在家喝酒都知道？
我真服了。
我冲进厕所。
吐得一塌糊涂。
阿七跑过来。
“怎么了？”
“酒……”我说，“酒有问题。”
她脸色变了。
“谁给你的？”
“冰箱里的。”
“我昨天买的。”
她摇头。
“不可能。”
“我亲眼看到你放进去的。”
“但……”
“有人动过。”
我瘫坐在地上。
离谱。
这栋楼里。
到底有多少双眼睛？
阿七扶我起来。
“去医院。”她说。
“不用。”我说，“我吐出来了。”
“但……”
“没事。”
“至少现在知道。”
“有人不想让我活到明天。”
我看着她。
“所以。”
“明天晚上。”
“我必须去。”
“看看是谁。”
“想让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