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缝了五针,大夫说别沾水,别乱动。
沈清鸢躺在床上,盯着帐顶发呆。
春兰端了药进来,“小姐,喝药。”
“苦不苦?”
“苦也得喝。”
沈清鸢接过来,一口闷了。
妈的,真苦。
她把碗递回去,“春兰,你说,陆文彬那帮人,这会儿在干嘛?”
“估计在商量怎么弄死您。”春兰说得直白。
沈清鸢笑了一下,“也是。”
她翻了个身,手臂上的伤又开始疼。
不是那种尖锐的疼,是闷闷的,一跳一跳的。
像心里那根弦。
“春兰,你说陆珩今天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春兰愣了一下,“哪个眼神?”
“就是……他看我受伤的时候。”
“哦,那个啊。”春兰想了想,“好像挺紧张的。”
“紧张?”
“对,就那种……您要是死了他怎么办的眼神。”
沈清鸢被她逗笑了,“你这丫头,净瞎说。”
但心里却暖了一下。
窗外天已经黑了。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沈清鸢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然后,窗户突然响了一声。
她猛地睁开眼。
“谁?”
没人回答。
窗户又响了一声,像是被风吹的。
但今晚没风。
沈清鸢坐起来,手摸到枕头底下的小匕首。
“春兰?”
没回应。
春兰应该去外间睡了。
她轻手轻脚下了床,走到窗边。
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窗户。
一个人影站在外面,月光下,那张脸冷得像刀。
陆珩。
“你怎么……”
“别出声。”他压低声音,翻窗进来。
动作利落,落地无声。
沈清鸢愣在原地。
“你来干嘛?”
“看你死了没。”
“……没死。”
“那就行。”
陆珩站在她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伤口处理了?”
“嗯。”
“疼不疼?”
“还行。”
他沉默了一下,“今天的事,是我大意了。”
沈清鸢看着他,“跟你没关系。”
“有关系。”他语气很硬,“我应该直接废了陆文彬。”
“你废了他,我祖母那边怎么交代?”
“交代什么?他动了我的人,就该死。”
沈清鸢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人?
她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
陆珩脸色一变,拉着她躲到屏风后面。
脚步声越来越近。
然后,门被推开了。
“姐姐,你睡了吗?”
沈玉瑶的声音。
沈清鸢屏住呼吸。
沈玉瑶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似乎在听动静。
然后,她轻声说了一句:“姐姐,你最好别查太多。”
说完,门又关上了。
脚步声远去。
沈清鸢松了口气,转头看陆珩。
他正盯着她,眼神很沉。
“她经常这样?”
“第一次。”
“她在威胁你。”
“我知道。”
陆珩沉默了一会儿,“明天,我派人盯着她。”
“好。”
他又看了她一眼,“你好好休息。”
说完,翻窗走了。
沈清鸢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心跳还在加速。
她回到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妈的,这日子,真刺激。
第二天一早,春兰进来伺候洗漱。
“小姐,您昨晚没睡好?”
“还行。”沈清鸢打了个哈欠。
“对了,小姐,老夫人那边传话,说让您今天过去一趟。”
“又干嘛?”
“好像是……陆家那边来人了。”
沈清鸢愣了一下。
陆家?
陆文彬?还是陆珩?
她快速洗漱完,换了身衣服,往正厅走。
路上,她一直在想,陆家来人,会是谁。
如果是陆文彬……
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