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
沈墨就醒了。
赵四还在角落里打呼噜，嘴里嘟囔着什么梦话。
沈墨没叫他，自己先爬起来，把剩下的两颗聚气丹揣怀里。
丹坊的门开了。
老钱已经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布袋子。
“沈小子，五十颗丹？”
沈墨点头，把丹药递过去。
老钱数了数，脸色变了。
“四十八颗？”
“差两颗。”沈墨说，“材料不够，灵力也耗尽了。”
老钱盯着他看了半天。
“你逗我呢？”
“真的。”沈墨没躲，“要不你借我两颗灵石，我再炼。”
“滚蛋。”老钱把袋子收起来，“四十八就四十八，我跟宗主说一声，剩下的下次补。”
沈墨松了口气。
正打算回去收拾东西，王虎带着几个人堵在巷子口。
“沈墨。”王虎笑得很难看，“三天到了。”
沈墨心里咯噔一下。
“表哥说了，今天你要是不给答复，就别想走出这个巷子。”
沈墨看了看周围。
巷子两头都有人堵着，后面是墙。
“答复？”沈墨笑了，“什么答复？”
王虎脸色一沉。
“你耍我？”
“我耍你妈。”沈墨往前走了一步，“你表哥想让我加入，行啊，让他亲自来谈。”
王虎愣住了。
“你……”
“你什么你？”沈墨打断他，“你一个跑腿的，有什么资格跟我谈？”
王虎脸涨得通红。
“沈墨，你找死！”
他冲上来，一拳砸过来。
沈墨没躲。
他抬手接住那一拳。
炼气中期巅峰的力量，直接把王虎震退了两步。
王虎脸色变了。
“你……你突破了？”
“关你屁事。”沈墨松开手，“回去告诉你表哥，我今天下午去执法堂找他。”
王虎咬了咬牙，带着人走了。
沈墨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妈的，差点没绷住。
他转身回杂役房，赵四已经醒了。
“哥，刚才……”
“没事。”沈墨说，“收拾东西，咱们现在就走。”
赵四愣了愣。
“现在？”
“对，现在。”沈墨把床底下的包袱拽出来，“等王虎表哥来了，就走不了了。”
赵四赶紧爬起来。
两个人刚收拾好，门外传来脚步声。
李管事推门进来。
“沈墨，宗主让你去一趟。”
沈墨心里一沉。
“什么事？”
“不知道。”李管事看了他一眼，“你自己小心点。”
沈墨沉默了几秒。
“行，我马上去。”
李管事走了。
赵四看着他。
“哥，还跑吗？”
沈墨把包袱塞回床底下。
“跑个屁，先去看看宗主想干什么。”
他走出杂役房，阳光刺眼。
宗主大殿的门开着。
沈墨走进去，发现张长老也在。
宗主坐在椅子上，脸色不太好看。
“沈墨，你昨天交的丹，数量不对。”
沈墨点头。
“差两颗，材料不够。”
“材料不够？”宗主冷笑，“我看你是存心的吧？”
沈墨没说话。
张长老在旁边开口。
“宗主，这小子从一开始就不老实，账本的事还没跟他算清楚呢。”
沈墨心里骂了一句。
卧槽，又来这套。
“账本的事不是查清楚了吗？”沈墨说，“张长老你自己炼毒丹被抓现行，现在还倒打一耙？”
张长老脸色一变。
“你……”
“够了。”宗主拍桌子，“沈墨，我给你三天时间，补齐那两颗丹，再交一百颗聚气丹。”
沈墨愣住了。
“一百颗？”
“对。”宗主站起来，“交不出来，就别怪我不客气。”
沈墨盯着宗主。
“宗主，你这是为难我。”
“为难你？”宗主笑了，“你一个杂役，能炼出聚气丹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还嫌多？”
沈墨深吸一口气。
“行，我交。”
宗主愣了愣。
“你交？”
“对，我交。”沈墨说，“但我要一个月时间。”
“一个月？”宗主张长老对视一眼，“不行，半个月。”
“成交。”
沈墨转身就走。
走出大殿，他攥紧拳头。
真有你啊宗主，摆明了是让我滚蛋。
一百颗聚气丹，半个月，材料钱都没有。
他回到杂役房，赵四还在等。
“哥，怎么样了？”
“没事。”沈墨把包袱拿出来，“现在跑。”
赵四愣了。
“现在？”
“对，现在。”沈墨背上包袱，“再不走，咱俩都得死在这儿。”
赵四咬了咬牙，跟着他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王虎的表哥站在外面。
“沈墨，听说你要找我？”
沈墨停下脚步。
“不找了。”沈墨说，“我现在有事，改天再谈。”
表哥没让路。
“改天？”他笑了，“我看你今天就得给我个答复。”
沈墨看着他。
“什么答复？”
“加入执法堂。”表哥说，“或者，死。”
赵四在旁边抖了一下。
沈墨沉默了几秒。
“我选第三条路。”
“什么路？”
沈墨没回答。
他猛地推开表哥，拉着赵四就跑。
“追！”
身后传来喊声。
沈墨头也不回，拼命往前跑。
拐过巷子口，前面是山门。
只要跑出去，就自由了。
但山门口站着两个人。
宗主和张长老。
沈墨停下来。
赵四喘着气。
“哥……怎么办？”
沈墨回头看了看身后追来的人。
前有宗主，后有追兵。
他攥紧拳头。
妈的，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