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门口站着两个人。
宗主和张长老。
沈墨停下来。
赵四喘着气。“哥……怎么办？”
沈墨回头看了看身后追来的人。
前有宗主，后有追兵。
他攥紧拳头。
妈的，拼了。
“沈墨。”宗主开口了，声音不大，“你这是要去哪？”
沈墨没说话。
张长老在旁边笑。“跑？你能跑哪去？”
沈墨深吸一口气。“宗主，我不想跑。我只是想活。”
“活？”宗主皱眉，“我又没要你死。”
“那你放我走。”
“不行。”宗主摇头，“你欠我五十颗聚气丹。”
沈墨愣住。
五十颗？
对，他答应三天内交五十颗。
现在一颗都没炼出来。
“材料钱我赊的，丹没炼成。”沈墨说，“你给我时间，我补上。”
“时间？”宗主笑了，“三天期限还没到，你就要跑。你觉得我会信你？”
沈墨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王虎的表哥追上来。“宗主，他刚才还威胁我。”
“我没有。”沈墨说，“我只是想走。”
“走？”表哥冷笑，“你走得了吗？”
沈墨看了看四周。
山门紧闭。
墙上站着几个弟子。
他跑不掉。
“行。”沈墨说，“我不跑了。”
他把包袱扔在地上。
赵四急了。“哥！”
“没事。”沈墨说，“我认栽。”
宗主看着他。“你认栽？”
“对。”沈墨说，“我认栽。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给我三天时间，我交五十颗聚气丹。交不出来，我任你处置。”
宗主想了想。“可以。”
张长老想说话，被宗主抬手拦住。
“但你要留在这儿。”宗主指了指杂役房，“哪都不准去。”
沈墨点头。“行。”
他转身往回走。
赵四跟在后面。
“哥，你搞毛啊？刚才不是要跑吗？”
“跑不了。”沈墨低声说，“硬跑就是死。”
“那现在怎么办？”
“炼丹。”沈墨说，“三天内炼出五十颗。”
赵四倒吸一口凉气。“你逗我呢？材料都没了！”
“有。”沈墨说，“老钱那儿还有。”
“他还会赊你？”
“会。”沈墨说，“我欠他一次，他等着我翻身。”
回到杂役房。
沈墨坐下来，开始算。
五十颗聚气丹，材料费大概二十块灵石。
他手头只剩几块碎灵石。
不够。
“赵四，你还有灵石吗？”
“没了。”赵四摇头，“上次全给你了。”
沈墨咬了咬牙。
“我去找老钱。”
“现在？”
“对，现在。”
他刚站起来，门被推开。
老钱站在外面。
“沈墨，听说你要跑？”
沈墨苦笑。“没跑成。”
“那就好。”老钱走进来，“我给你带了点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
“五十份聚气丹材料。”老钱说，“你先用着，灵石以后再说。”
沈墨愣住了。
“老钱，你……”
“别废话。”老钱摆手，“我看好你。你要是死了，我亏更大。”
沈墨接过布袋。
“谢了。”
“别谢我。”老钱转身，“三天后你要是交不出丹，我就不是来送材料了。”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我是来收尸的。”
门关上。
沈墨看着手里的布袋。
赵四在旁边小声说。“哥，这老头靠谱吗？”
“不知道。”沈墨说，“但我没得选。”
他把材料倒出来。
五十份，够炼五十颗。
但成功率只有八成。
“开始吧。”沈墨说，“三天，不睡觉也得炼完。”
赵四点头。“我帮你打下手。”
第一天。
沈墨炼了二十颗。
碎了四颗。
第二天。
又炼了二十颗。
碎了五颗。
还剩十颗。
他灵力快耗尽了。
赵四在旁边急。“哥，你休息一下。”
“不行。”沈墨摇头，“时间不够。”
他继续炼。
第三天傍晚。
最后一炉。
沈墨盯着丹炉，手心全是汗。
成了。
他数了数。
四十三颗。
还差七颗。
“妈的。”沈墨骂了一声。
材料用完了。
灵石也没了。
他瘫坐在地上。
赵四看着他。“哥，要不……咱再跑一次？”
沈墨摇头。
“跑不掉了。”
他站起来，看着窗外。
天快黑了。
三天期限，明天早上。
他还有一夜时间。
但什么都没有了。
“哥，有人来了。”赵四突然说。
沈墨转头。
门被推开。
王虎站在外面。
“沈墨，宗主让我来看看你。”王虎笑着说，“听说你炼得不错？”
沈墨没说话。
王虎走进来，看了看桌上的丹药。
“四十三颗？”他笑了，“还差七颗啊。”
沈墨盯着他。“你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王虎说，“我只是来提醒你，明天早上，宗主大殿见。”
他转身走了。
沈墨攥紧拳头。
赵四在旁边小声说。“哥，他是不是故意的？”
“是。”沈墨说，“他早就知道我会缺。”
“那怎么办？”
沈墨沉默了几秒。
“还有一夜。”
他站起来，走到角落。
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
那是上次签到系统给的提示。
“后山废弃炼丹洞，第二层。”
他咬了咬牙。
“赵四，跟我走。”
“去哪？”
“后山。”沈墨说，“赌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