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毅脖子被掐住。
那只手黑得像墨。
冰凉。
他喘不上气。
“放……放开……”
手没松。
反而更紧了。
沈拓躺在地上，胸口裂开的口子还在往外渗黑气。
像活的一样。
张毅使劲掰那手指。
掰不动。
力气大得离谱。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妈的，这玩意儿不会真是‘天灾’吧？
“沈拓！”
他喊。
沈拓没反应。
但那手突然停了。
像听到了什么。
张毅趁机一蹬腿，往后滚出去。
脖子上一圈青紫。
他咳了好几声。
“咳咳……你……你醒醒！”
沈拓还是没动。
胸口的裂缝却越来越大。
黑气像蛇一样爬出来。
在空中扭成一个人形。
没有脸。
只有轮廓。
张毅掏出手机想打电话。
没信号。
“操。”
那人形开口了。
声音像金属刮玻璃。
“你……不该……碰他。”
张毅后退。
“你他妈是谁？”
“我是……封印。”
“封印？”
“他体内……封着的东西……醒了。”
张毅脑子嗡一下。
林薇说天灾。
这玩意儿说封印。
到底谁是真的？
他盯着那人形。
“你想干嘛？”
“我要……出来。”
“门……在他身上。”
“开了。”
黑气猛地膨胀。
朝沈拓胸口涌回去。
张毅冲上去想拉沈拓。
但来不及了。
沈拓突然睁眼。
瞳孔是黑的。
纯黑。
没有眼白。
张毅愣住。
“沈……沈拓？”
沈拓坐起来。
动作很慢。
像被什么操控着。
他看着张毅。
“我没事。”
声音正常。
但眼神不对。
张毅咽了口唾沫。
“你确定？”
“确定。”
沈拓站起来。
胸口的裂缝已经合上了。
只剩一个黑色的印记。
像纹身。
他拍了拍衣服。
“走吧。”
“去哪？”
“找林薇。”
“问她到底封了什么。”
张毅想说点什么。
但看到沈拓的表情。
话咽回去了。
那表情不是愤怒。
是平静。
平静得吓人。
就像……
就像换了个人。
张毅心里一沉。
沈拓已经往外走了。
背影有点陌生。
他赶紧跟上。
“你等等我！”
沈拓没回头。
只是说了句。
“别靠太近。”
“我怕伤到你。”
张毅脚步一顿。
这话从沈拓嘴里说出来。
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淤青。
心里冒出个念头——
眼前这个人。
还是不是沈拓？
他不知道。
也不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