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拓走到厂门口的时候，脚步突然停住了。
张毅在后面跟着，看他停下来，心里一紧。“怎么了？”
沈拓没说话。
他盯着门口那辆黑色的SUV。
车窗摇下来了。
露出一张脸。
林薇。
她坐在驾驶座上，表情很平静。
“上车。”她说。
沈拓没动。
张毅冲上来，挡在沈拓前面。“你他妈还敢来？！”
林薇看了张毅一眼，没理他。
她盯着沈拓。
“你胸口那个印记，我知道是什么。”
沈拓眯起眼。
“说。”
“上车再说。”林薇拍了拍副驾驶。“这里不安全。”
张毅拉住沈拓的胳膊。“别信她！她上次就坑你！”
沈拓想了想。
然后甩开张毅的手。
“你在这等我。”
“不是吧？！”张毅急了。“你逗我呢？她刚差点弄死你！”
“我知道。”沈拓说。“但她说她知道印记的事。”
“那也可能是骗你的！”
“那就再被骗一次。”
沈拓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
林薇发动车。
张毅站在原地，骂了一句。“妈的！”
车开出去。
林薇没说话。
沈拓也没说话。
过了五分钟，林薇才开口。
“你胸口那个印记，叫‘封魂印’。”
沈拓皱眉。“什么玩意？”
“是天机阁的秘术。”林薇说。“专门用来封印高阶觉醒者的力量。”
“所以呢？”
“所以你现在体内封着的东西，不是普通的力量。”林薇顿了顿。“是上一任‘天机阁主’的残魂。”
沈拓愣住。
“你说什么？”
“你没听错。”林薇说。“陈默为什么一直盯着你？不是因为你打副本厉害。是因为你体内有他师父的残魂。”
“他师父？”
“天机阁前任阁主，代号‘黑渊’。”林薇说。“二十年前，他试图用副本力量改写现实，被秘境管理局和其他势力联手镇压。他死之前，把残魂封进了《万界之门》的数据流里。”
沈拓脑子转得飞快。
“所以……我打副本的时候，不小心把他放出来了？”
“对。”林薇点头。“你第一次通关铁牙狼副本的时候，残魂就附在你身上了。只是你没发现。”
沈拓摸了摸胸口的印记。
“那现在怎么办？”
“有两个选择。”林薇说。“第一，我帮你解开封魂印，把残魂逼出来。但风险很大——你可能会死。”
“第二呢？”
“第二，你留着它。慢慢融合残魂的力量。但代价是……你会越来越像黑渊。”
沈拓沉默了。
他想起刚才在采石场，自己是怎么一拳打飞张毅的。
那力量。
不像自己的。
“你选哪个？”林薇问。
沈拓抬起头。
“第三个选择。”他说。“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是天机阁的人。”
林薇脸色一变。
“谁说的？”
“张毅说的。”沈拓盯着她。“他说你是副阁主。”
林薇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他说得对。”
沈拓心一沉。
“但我是卧底。”林薇说。“我加入天机阁，就是为了查清楚黑渊的事。”
“证据呢？”
林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沈拓。
照片上是一个男人。
三十多岁，穿着白大褂，站在一个巨大的玻璃容器前。
容器里泡着一个人。
沈拓认出来了。
那是他自己。
“这他妈是什么？！”
“黑渊的计划。”林薇说。“他要在你身上复活。”
沈拓手开始抖。
“所以……我打副本，遇到你，全是设计好的？”
“不全是。”林薇说。“有些事我也没想到。比如火神会帮你。比如你会活到现在。”
她顿了顿。
“但有一件事我可以告诉你。”
“什么？”
“陈默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沈拓看着她。
“真正操控一切的，是黑渊。”
“他已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