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拓走到采石场门口。
天快黑了。
风吹过来，带着一股铁锈味。
他看见火神靠在墙边抽烟。
“来了？”火神把烟头摁灭。
“嗯。”
“林薇呢？”
“不知道。”沈拓说。“她说会来。”
火神眯起眼。“你信她？”
“不信。”沈拓顿了顿。“但也没别的选择。”
火神笑了。“真有你的。”
采石场里面很安静。
碎石堆得到处都是。
远处有个坑。
坑里隐隐发着红光。
“那就是入口？”沈拓问。
“应该是。”火神说。“但我总觉得不对劲。”
“哪不对劲？”
“太安静了。”火神指了指四周。“天机阁的人呢？张毅的人呢？都死了？”
沈拓没说话。
他掏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副本倒计时 15 分钟。
“还有一刻钟。”他说。
“等。”火神说。
两人蹲在墙根下。
风继续吹。
远处有狗叫。
沈拓摸出口袋里的照片。
那张脸还在笑。
他盯着看了几秒。
火神凑过来。“谁啊？”
“不知道。”沈拓把照片收起来。“捡的。”
“离谱。”火神说。“你捡张照片当宝贝？”
“不是宝贝。”沈拓说。“就是觉得……眼熟。”
火神没再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倒计时还有五分钟。
坑里的红光开始变亮。
“来了。”火神站起来。
沈拓也站起来。
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脚步声。
很急。
一个人影从碎石堆后面冲出来。
是林薇。
但她身上全是血。
“别进去！”她喊。“是陷阱！”
沈拓一愣。
火神已经冲过去扶住她。
“怎么回事？”
林薇喘着粗气。“陈默……陈默在里面。他改了副本规则。”
“改成什么样了？”沈拓问。
“活人进去……必须留一个人在外面当祭品。”林薇说。“否则入口会炸。炸掉半个城。”
沈拓和火神对视一眼。
“不是吧。”火神骂了一句。
“真的。”林薇咳出一口血。“我中了他一掌。差点没跑出来。”
沈拓看着坑里的红光。
倒计时还有三分钟。
“那怎么办？”火神问。
沈拓没回答。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干嘛？”火神拉住他。
“进去。”沈拓说。“你们在外面等我。”
“一个人？”
“一个人。”
林薇摇头。“你会死的。”
沈拓笑了。“死不了。”
他甩开火神的手。
往坑里走。
坑里的红光越来越亮。
倒计时还有一分钟。
沈拓听见身后有人喊。
但他没回头。
他跳进去了。
世界一黑。
然后亮了。
他站在一片荒地上。
脚下是干裂的土。
远处有白骨。
堆成山。
空气里全是血腥味。
“长平……”沈拓低声说。
“对。”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沈拓回头。
陈默站在那里。
穿着白衣服。
手里拿着一把剑。
“欢迎来到我的主场。”陈默笑了。
沈拓没说话。
他握紧拳头。
陈默身后，
无数黑影从地里爬出来。
密密麻麻。
像蚂蚁。
“你不是要杀我吗？”陈默说。“来啊。”
沈拓深吸一口气。
然后冲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