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拓冲上去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干他妈的。
陈默没动。
他身后的黑影却动了。
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沈拓一拳砸碎第一个黑影的脸。
黑影碎了。
又爬起来。
不是吧。这玩意儿打不死？
他侧身躲过第二个黑影的爪子。
爪子擦过他的肩膀。
皮甲裂了。
血渗出来。
“你以为这还是游戏？”陈默笑着说。“这里是地狱。我的地狱。”
沈拓没理他。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一根骨头。
骨头很沉。
上面刻着字。
“赵卒”。
他想起长平之战。
四十万人。
全死了。
现在这些人又站起来了。
沈拓深吸一口气。
他握紧骨头。
然后朝陈默冲过去。
黑影拦路。
他抡起骨头砸。
砸碎一个。
再砸碎一个。
手都麻了。
但黑影没完没了。
陈默站在原地。
一直笑。
“你杀不完的。”他说。“四十万人。你杀得完吗？”
沈拓停下。
他喘着粗气。
确实杀不完。
但他不是来杀人的。
他是来杀陈默的。
他抬头看陈默。
陈默身后有一道光。
很弱。
像裂缝。
沈拓明白了。
那是出口。
“你不敢过来。”沈拓说。
陈默的笑僵了一下。
“你说什么？”
“你躲在他们后面。”沈拓说。“你怕了。”
陈默没说话。
沈拓往前走。
黑影扑上来。
他不躲了。
硬扛。
爪子划破他的胸口。
血溅出来。
他咬着牙。
继续走。
又一道爪子。
小腿被撕开。
他跪了一下。
又站起来。
黑影愣了。
“妈的。”沈拓骂了一句。“真有你的。疼死老子了。”
然后他笑了。
陈默脸色变了。
“你疯了？”
“没疯。”沈拓说。“只是不想再跑了。”
他迈出最后一步。
拳头砸在陈默脸上。
陈默飞出去。
黑影全碎了。
世界安静了。
沈拓站在原地。
浑身是血。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里还握着那根骨头。
骨头碎了。
只剩粉末。
“结束了？”他低声说。
没人回答。
远处传来声音。
很轻。
像钟声。
沈拓抬头。
裂缝在扩大。
光越来越亮。
然后他听见了。
有人在喊他。
是火神。
“沈拓！出来！副本要塌了！”
沈拓转身。
往光里跑。
身后是崩塌的声音。
他没回头。